第45章脱身之法(1 / 2)
宋疏被陆羽抱着,仿佛置身于冰窖一般。陆羽的身体太凉了,即便呼吸喷在他的颈侧,也感觉不到热气,只觉阵阵生寒。
好一会宋疏才明白这个摸摸,是什么意思。
“……”
这下又不是陆羽说玩他的时候了。
陆羽的声音在耳下闷闷地响起,虚弱却固执。宋疏身体微僵,不知该作何反应。
推开吗?可双手将他抱得极其用力,像是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宋疏的余光瞥见陆羽腰间象征宗门身份地位的玉牌,不由得心念一动。
灵舟上处处是禁制,从前他作为侍从来去自由。如今连跨出这道门都有点困难。
宋疏思来想去,咬了咬唇,默不作声地调出了系统储存的那场金丹雷劫。
“我和他都围着你转。他比我先被你捡走,又在镜花水月里陪了你二十年,我就只有那几个月的梦,和一些零散的记忆。”
陆羽喃喃出声:“能原谅他,为什么区别对我?”
陆羽记事很早。
从他记事起,陆川就不怎么把他当人看,却总爱在他面前,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提及乌迟秋。
第一次被关禁室,是因为陆羽抢了乌迟秋的一个东西。那玩意是什么,陆羽早就不记得了,他根本不在意,得不到回应,就本能地想看乌迟秋和陆川不快。
这件事的结果是陆川把他锁进了禁室。
陆羽在里边嗓子喊哑了也没有人理,其实痛一下也没什么,挨打就挨打。他只是无法克服那种灭顶的恐惧——这世上永远不会有人来。
从此以后,陆羽学会了两件事。
其一,想要什么就得抢,起码真能到手。
其二,抢到了也别太当真,因为随时都可能被更强大的力量轻易收回。
以至于后来他看见宋疏,心底翻涌起的第一个念头依然是抢。
陆羽第一次见他是在宗门大比,宋疏赢得很利落,眼睛亮晶晶的。恰巧陆川与他商议要事,留宿剑峰,也目睹了这场大比。
陆川似乎认出来了宋疏师从何处,随手要他离去,陆羽便顺手将他要过来当侍从。
起初并未多想,陆川厌恶的人,他偏要留着,权当是个有趣的玩物。何况宋疏确实有意思,鲜活生动,带着他所没有的温度。
后来陆川警告他,恰巧他对宋疏的兴趣也在退减,于是顺手打发去后厨,后来忘了。
再次与宋疏产生交集,是因为陆羽莫名其妙变成了一只狼崽,瘸着腿,被他从陷阱里捡回去。
陆羽想过杀他,这样就不用每晚变成畜生,被一个弱小的人抱在怀里。但怎么也没有行动,一拖再拖,索性就算了。
留着也行。
宋疏抱他的时候是暖的,骂他的时候是气的,至少都是真的。
陆羽想要真的东西。
这一执念在近几日愈发高涨,终于在今天达到了顶峰。
原来他这辈子真的没被人真心待过。只有在变成畜生的时候,被宋疏抱在怀里。
许久之后,宋疏将手覆在了他脑上,却不是要抚摸,而是把他的脑袋往远处推。
宋疏别开脸,唇缝抿成一条直线,面上隐忍不发。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安静?”陆羽不肯远离,额头虚虚地抵着宋疏手掌,声音越发低弱,却依然固执。
宋疏闭上眼,又睁开,尽力让语气听起来平和,却仍旧透着一丝无奈与疲惫:“……我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刚来剑川宗那会连乌迟秋一根毛都没见过。”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种事情,也没必要扣到他身上。
宋疏想让陆羽少学他哥整这些哀哀怨怨看起来很痛但其实狗屁不通的话,余光一瞥,见他身体轻微发颤,似乎在忍受着某种剧烈的疼痛。
……还得再拖一会。
宋疏尽力委婉:“你没必要这样,坚强一点,我都没感觉太痛苦。”
说到底,陆羽的痛苦有多少是自己作的,有多少是旁人给的,若将这二者理清,宋疏造成的那点伤害就像一滴水掉进大海。
他才是那个被卷入漩涡,一切都被搅得天翻地覆的人。
宋疏如今只是想安安静静地抽身离去,而非设计让他们你死我活,已经仁至义尽。
陆羽把他的过去弄得一团糟。
他都还没说什么,这玩意先嗷一声趴他身上,哀哀控诉他给予的爱不够公平。
“……我痛,我肩膀上还有被你炸过的——”
真就直接这样蹬鼻子上脸了吗?宋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陆羽却真情实意地不解。他把宋疏困在芥子空间里,扔了很多东西进去。宋疏不理他,他就扔得更多。
对谁好就要给他东西啊。
就像陆川吝啬给他好脸色,但仍旧会给予他诸多宝物于是天下人皆称赞陆家主爱子如命。
陆羽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不比陆川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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