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镜花水月5(1 / 4)
“你去找陆羽了?”
“是拿回你的伞,”宋疏纠正,“不要说得我很乐意去见他似的。”
这两者根本不能混为一谈,动机完全不一样。
“那你的外衣呢?”
乌迟秋低而缓慢的声音从身前传来。
宋疏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轻轻扫过他的衣着,又像是想重重地里面钻。
很怪。
乌迟秋的表情太耐人寻味,几乎让宋疏以为他在看什么三心二意的情人一样,不由得一阵汗毛起立。
“……”
宋疏不禁回想起当时。
陆羽昏迷在他身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宋疏好心抽了他两耳光,发现真没醒,善心发作把人扔原地了。
外衣?外衣在他要走的时候被陆羽扯坏了,宋疏看着那身又破又沾染血色的外衣,想都没想便丢弃在外。
做完一切以后,他在陆羽屋里转了两圈,找到了纸伞后就回到这里,谁料乌迟秋正好醒来。
他虽靠坐在床,但如朽木般死气沉沉,侍从劝他饮食或吃药也一概不听,反倒被嫌烦,全都被清了出去。
宋疏一手抓了点自己的零嘴,一手端药,走到他床边,轻轻地踢了一下床脚,将碗往床头小几上一搁。
乌迟秋这滩死水才慢慢活过来,眼神逐渐聚焦。
视线先凝聚在宋疏脸上,又移向那碗浓黑的药汁。
最终伸手端起一饮而尽,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宋疏,暗沉的目光好像能把人吸进去。
接着乌迟秋便问出了那个要死的问题:“你去见陆羽了?”语气虽虚弱,气势倒很强。
“……”
宋疏沉思。
把实话说出来会不会显得他很记仇啊?还要解释来龙去脉。
这种回答不上来问题的时候,用更刁蛮难缠的问题对抗就好了,
于是宋疏理直气壮:“你管得太宽了。”
十七岁的乌迟秋已经能很好地克制情绪,甚至因为所思所想太多,比日后还要沉闷一些。
本以为会没有回应,谁料他直直地看着宋疏,一字一句道:“管得宽?”
怎么会。
他只恨自己管得不够早,管得太少。
是他把宋疏从陆川那边要过来,宋疏的一切就该属于他管。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乌迟秋发现自己的嗅觉越发敏锐,他能清晰地捕捉到身边每一缕气息。
宋疏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在他回来以前,一定有人不知死活地趴在他身上。
“……”宋疏虽然没说话,但眉头紧蹙,俨然不愉。
“不要再去见陆羽了,”乌迟秋抓住了他的手。
宋疏身上很暖和,贴在他手心里像是被温水包裹,太过强烈的体温差距竟让自己有被灼烧的痛感。
也许痛不是幻觉,毕竟昨夜他还被捅了一刀,乌霜过于冰冷的话语比雨还让人难受,厌恶的眼神总算和千百次噩梦中的情景重叠。
高悬头顶的剑终于落下,拦腰截断此生,一分为二。
从很久之前就开始推演,近乎笃定地认为他会失去的东西,都在那时统统成真。
乌九不在场,还好不在,他已经无力再面对第二双眼睛。
医师说他因为乌霜那一刀被扎得道心不稳。
不是的。
他整个肩膀被刺穿,剧痛令自己不得不蜷缩在雨水中,心中仍有一线清明——宋疏还在他这里,不管出于什么,他都在那道结界内。
他可以承受失去任何,但不打算承受这个。
绝对不会失去,也绝对不能。
宋疏像是习惯躲壳里的动物,遇到危险会先考虑躲在安全的空间里,哪怕狭小难受也会忍耐。
还好他习惯缩在壳里,还好自己的屋子很舒适。
直到结界破碎,心里也好似有什么跟着一起破碎,来不及感到意外,世界就开始天旋地转,一口血喷出才意识到自己要一无所有了。
……
乌迟秋觉得喉中有吞咽不得的肿块,求生的本能让他求助似的将脸埋在宋疏手中,喃喃道:“我不要伞,能不能少离开这里,我——”我不安心。
话没说完,嘴里被塞了一把零嘴,恰到好处的甜冲淡了嘴里的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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