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镜花水月5(2 / 4)
“你说不要就不要?我大老远给你拿,你不要也得要。”乌迟秋离他太近了,呼吸喷洒在他手腕的脉搏上,宋疏自然是逮着机会就抽出手,红着耳尖把他推开。
“你放心吧,我离不开这里,我被困住了。”
宋疏把人推开后便去忙活放伞,一边挑着方便乌迟秋看见的地方,一边不忘胡诌道:“唔……具体的情况说起来太复杂了,总之,我要离开这里的话,只能靠你。”
“靠我?”
“嗯哼,那天祭坛上我吸了你的血成了化成人形,得了却你一桩执念才能离开。”
宋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那你觉得,我的执念是什么?”
“乌九,乌霜,那些建立在欺骗上的一切,我以为戳破泡沫以后你会清醒过来,结果没有,太奇怪了。”
“……”
等了好久乌迟秋还没说话,宋疏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嘴巴有点毒。
说到底,现在的乌迟秋也就是长得高,脑子阅历又不跟着身高一起长。
要是他宋疏被自己老娘如珠似宝地养到十七岁,却发现自己是仇人的孩子……如此狗血的桥段宋疏也受不了。
他还是想当然地觉得乌迟秋作为纸片人该无所不能,加之他日后的形象太过于沉稳,让宋疏觉得这场幻境会很快结束。
也许还要一些时间?
先前多呆两年宋疏都要死要活,现在竟然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放好纸伞,尴尬地拍拍手,刚要找补,乌迟秋却长舒一口气。
“……太可惜了。”躺在床上的人轻声回应,肩膀却难以自抑地微微颤抖。
宋疏自知失言,难免心虚,但乌迟秋好像没什么精力的样子,便悻悻地回到石锥里。
结果一睁眼,发现不对劲。
原本石锥是放在外边书架上的,视野开阔,光照充足,然而现在眼前一片黑暗。
诶?宋疏呆滞地摸了一下,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盒子里。等他怒气冲冲地跑出来,却意外地坐在了柔软的床上。
侧头一看,乌迟秋怀中抱着一个有些拙气的木匣子,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木匣子是乌迟秋做的,上一次乌九探望,为他带来的是一套木雕的工具。他学东西很快,没过几天就弄得一模一样,这一只匣子是做得最好的一个。
宋疏没忍住推搡他,“拿出来,你发什么疯?”
“你不喜欢?”乌迟秋半梦半醒。
“我把你塞进来放身上揣着,你很喜欢吗?”宋疏匪夷所思,薄怒把眼睛浸得发亮发透。
乌迟秋被这双眼睛盯得清醒过来,欣赏了一会才弯起嘴角,宋疏一恍神,竟然有些分不清他和现实乌迟秋的区别。
原以为他会道歉,谁料——
“那我下回雕好看一点。”乌迟秋慢吞吞地回答,“你喜欢什么?我给你放夜明珠进去照明好不好?”
乌迟秋从心底由衷地感到安心。
从宋疏说自己离不开,被困住的那刻起,忐忑一夜的心终于落地。
‘困’这个字实在是太美好。
被动,没有选择,所有的外心都会被唯一的路扼住缩紧。
留在这里。
只能留在这里。
“……”
宋疏是真的气笑了,夜明珠?
他近乎咬牙切齿:“那你想不想死啊?”
话音未落,一只微凉的手却握住他的手腕,牵引着,将那宋疏的掌心贴上自己的颈侧。
乌迟秋道:“是你的话,好呀。”
他毫无芥蒂地闭上眼,“消消气好不好?”
地狱天堂一瞬变换,乌迟秋终于踏实,浓重的困意袭来。
好想睡死在这里,醒不过来也没关系。
乌迟秋两眼一闭,呼吸平稳均匀地睡了,倒让宋疏想掐死他的心思越来越重。
这算什么?挑衅?
宋疏的手用力又放松,还是没忍心把他掐死。于是没好气地将被子一掀,盖回到他的身上,气冲冲地跑去庭院糟蹋花了。
直到他把庭院一棵树的花被糟蹋得七零八落,心里的气消了大半以后,宋疏才从枝干上跳下来。
恰巧这时一个侍从前来洒扫,径直从他的身上穿过去。
他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乌迟秋这个幻境的主人外,谁也看不到,碰不着他。但如果自己想的话,倒是可以触摸别人。
这时候一个从昨夜起就一直困扰他的问题浮上心头——陆羽又为什么能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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