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筹码与饵(1 / 3)
宋疏坐在兑宫院舍内,目光紧盯着对面的人。
亲传弟子的住处要比侍从好太多,独栋,二层,甚至昨天快赶上宋疏仆舍大的书房都是蘅仪的。
“所以,你那时丢传音石,是因为乌迟秋要罚你?”他问,“就因为你没抓到乌霜?”
“是。”蘅仪答得生无可恋。
宋疏发自内心地流露出了看傻子的眼神。
“为什么那天,乌迟秋会把我送到你这儿?”宋疏再问。
蘅仪忍辱负重:“……大概是走火入魔咬了你一口,心里过意不去。”
宋疏听了,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他伸出手,递到蘅仪眼前,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我手背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蘅仪闭上眼:“有蛇尾。”
宋疏沉默了。
蘅仪自己当傻叉就算了,还要把他当傻叉,宋疏怒了。
“骗子。”宋疏强行冷静,收回手,“你不想说,我不会逼问,何必哄我。”
“没有哄你……”
蘅仪捏了捏眉心,头疼地瞄了一眼宋疏袖中的白蛇,心说我也不想。他那是哄宋疏吗?不都是求生欲吗?
宋疏知道从蘅仪这问不出什么,便皱眉摸了摸蛇冷静一番。
白蛇的体型不大,即便有一层鳞片覆盖着,摸上去也觉得软。好不容易哄好了自己一点,宋疏才抬头。
他道:“阿芜,我不问你为什么瞒着我你的真实身份,因为我也瞒着,大家都有秘密。”
“我被卷一件事里,什么事?我在其中是什么角色?为什么?我下场是什么?灵舟上不会有人愿意告诉我,因为我的境界在他们眼里不值一提,蚂蚁和人讲道理是很可笑的事情。”
宋疏语调缓缓,字字句句都很清晰:“但是你不一样,你不可以。你告诉我你有难处,不要说这些话和他们一样耍我。”
——这个时候又不软心肠了。
蘅仪气极反笑:“怎么我就不一样了?”
宋疏眼神认真道:“我不要和待我轻浮的人交付任何感情。”
宋疏指尖的蛇躯忽然有些僵硬。
一片沉默中,蘅仪微恼的声音响起,却并非针对宋疏。
蘅仪瞥了眼宋疏腕上的白蛇,道:“我被你当盆栽养的时候,什么都不用做——”
宋疏忍无可忍,脱口而出:“盆栽!因为盆栽的命依赖我才能活,你当我一辈子的盆栽我也爱你一辈子!”
“人和人不一样,你活那么久你弄不清楚是不是?”
那条缠在宋疏手腕上的白蛇明白了蘅仪的意思,抬首,蛇瞳骤然收缩成一线。
蘅仪不看它,反而缓缓抬头扬起眉梢。
——爽了。哪怕事后被打个半死,他也认了。
“朋友尚且如此,如果有人要追求你呢?比我这种“轻浮”还恶劣呢?但确实给予你很多东西呢?”
宋疏在现代没少被人追过。
有时候他们会在桌肚里塞零食和情书,有时候是把他的社交动态一刷到底,不厌其烦地制造话题,偶尔会是陌生人轻佻的几句话和承诺每个月转账。
虽然不是很理解话题跳到这,但宋疏还是照着以前的做法,不耐烦地回答:“我看到了就还回去。”
“好的。”蘅仪不再那么憋屈了,便见好就收,从善如流道:“我有难处,我不能说,从今往后我绝不欺骗你。”
“怂怂,”蘅仪语重心长地把手放在宋疏肩上拍了拍,又在他的注视下改了口,“小疏,你说得太好了。但是做人不用那么老实,是你应得的的就别还……”
蘅仪忽然住嘴。
那条一直安静盘踞的白蛇,不知何时已爬上宋疏肩头。它微微立起身,冰凉的鳞片几乎擦过宋疏耳廓,竖瞳幽深,与蘅仪平视。
宋疏的声音在白蛇身旁响起,平静无波:
“还是还干净的好,省得日后纠缠。”
死寂。
蘅仪喃喃自语:“……人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爽过了头,什么话都敢往外撂。”
宋疏不明所以,正要开口询问,陆羽的声音却从一楼传来,“蘅仪?我有要事相谈。”
蘅仪想起那幅画,犹豫地看了一眼宋疏。
宋疏觉得莫名其妙,“看我干嘛?”
蘅仪:“……”真是睡着的人最幸福,半梦半醒的人受折磨。
“你在此处待着莫要走动,我去去就来。”
出于某种不可告疏的秘密,蘅仪只将陆羽留在亭中。
蘅仪的寝居比乌迟秋那个带水池的奇葩寝居要小很多,因此即便是在二层,宋疏也能听见二人的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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