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筹码与饵(2 / 3)
“蘅仪怎么不让师叔进去?”
“师叔莫怪,客座与书房太近,昨夜刚溅血,未免晦气。”
陆羽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说起来,师兄对乌家的事上一直都很敷衍,甚至都不屑去藏……怎么这次做得这么彻底?化灵散和镜花水月,被勾得起了欲念,到时又要浑浑噩噩好段时间。”
宋疏闻言,没忍住往亭子的方向靠了靠。
蘅仪的声音隐隐绰绰传来:“师尊心思岂是我能揣测。”
陆羽拖长语调:“这样啊。”
“灵舟行至天海,天上地下无处可逃,你觉得乌霜在哪?”良久,陆羽又道。
宋疏听得眉头一皱。
已经有了踏平乌家的由头,却还是要找乌霜的下落。
冬融城一去,是为神器,又为乌家,还有……镜花水月。
难怪乌迟秋渡劫失败,陆家却赶着让他去冬融,又在灵舟留下一道陆羽分神。
想通其中关窍,宋疏脸色变了变。
陆羽自问自答:“我要是乌霜,和乌迟秋这个不稳定的疯子对上一次,没捞到好处我就不会再找。”
“我会时时刻刻关注灵舟上的动静,待钻道空子,去找一个和陆羽,还有乌迟秋都有着匪浅联系的存在。”
那就对了,完全就是慕容漪。
宋疏心中腹诽。
“……蘅仪愚钝。”
“我那小师弟是最合适的人选啊,只可惜现在他的命也很金贵。”陆羽叹息一声,似乎有些遗憾。
渣攻!宋疏一边听一边唾弃。
陆羽完全是渣攻模板,自己也知道关系匪浅,还敢这样话里话外全都是把心上人当鱼饵。
“师兄从前很爱雕木头,可惜我爹不喜欢,他只好放弃了,我许久不见他再雕刻过什么。直到前不久,他刻了一个人。”
【卧槽,还有此事?】系统都被炸了出来。
“有的,有的,那天我去给他送银环,池子里全是七零八落的木偶,老可怜了。”宋疏回想了一下。
【嘘!嘘——让我听一下陆羽还要说什么——】
陆羽浑然不知有一人一统正鬼鬼祟祟地偷听,“好巧不巧,正是我从前的贴身侍从。”
宋疏:嗯?
系统:【?】
蘅仪体面一笑,实则暗地里紧咬后槽牙,“仅仅只是这样的关系,未免有些太轻瞧乌霜了……”
陆羽也跟着笑,“师兄是什么性子,你比我清楚,给他添把火就是了。师兄撑不了太久,算算今日又该换银环,我要你把银环给宋疏,让他去送。”
蘅仪艰难道:“……其实我未必清楚。”
系统无语:【真倒了血霉的,柿子够软就逮着一只捏。】
宋疏反倒不说话。
人偶是他吗?
陆羽没道理骗蘅仪,也不至于看错。
他有些犹豫地伸出手,抚上脖颈。
蘅仪被【欲刺】影响,阴差阳错,早就让他去送银环了。
“阿芜”不至于视人命如草芥,他会这么做是因为——他觉得宋疏是个例外。
“可我和乌迟秋并没有瓜葛……”宋疏迷茫地摩挲一下那道已经结痂的咬痕。
脖颈好像又传来刺痛,那种在水底的窒息感缓缓翻涌,光怪陆离的水底散落着木偶,当时在池子中的只有他,乌迟秋,还有……白蛇。
白蛇?
宋疏迟钝的某处忽然泛起涟漪。
很早很早之前,宋疏的生活里好像有了一位不速之客。
在他束发时,或是翻动话本时,甚至是在昏昏沉沉的梦里,如影随形的注视感与日俱增,愈发强烈。
在水池的那日,宋疏确信他的身边有一双眼睛,视线如有实质般缠绕在他的每一天。
宋疏看向自己的手腕。
白蛇很乖顺,如同手镯般缠在他的肌肤上,却无端叫宋疏想起那天病态地缠在他身上的蛇群。
亦真亦假的物象在眼前晃荡。
宋疏眼前缭乱至极,无章的物象扭曲重构,逐渐变成了一道道纹路。
“纹路”缓缓上抬,露出了远比初阳还要艳丽浓稠的金,中间是比宋疏还要高一些、宽一些的竖线。
那是一颗硕大的眼珠,光滑湿润的表面清晰地映出他惨白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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