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真犬简直与真犬无异。(1 / 3)
禅院家的大院深幽静寂,像紧绷的弦,稍微发出点动静就会崩裂。
直哉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得碎石子咯吱响,正生着气:“不是你非要放明面上?现在遮遮掩掩的什么意思?”
我将帽檐往下压了压,口罩也顺势拉高:“说好的,等你当上家主再说。”
现在就摆到明面上,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直哉冷哼一声,顿住脚步,转头便暴躁地喝退几个正欲上前奉茶的仆役,让他们滚远点。
不过片刻,整个院落便被肃清得空空荡荡。只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女佣,在退下时,用同情的余光,偷偷朝我瞥了一眼。
直哉的卧室是十分规整的和室,浮动着不知名木材的冷香,澄净又清苦。唯一扎眼的就是屏风。金箔屏面上,一头斑斓猛虎弓着脊背,高傲地俯视房中人。
这金黑相交的配色,不就是起初的直哉吗?
伸出手,熟练地探入他的衣领,勾出已经温热的铁链。稍稍一扯,他便像是被抽了骨头,眼尾泛红地低头看来。
“衣服,”我微抬下巴,“你能自理吧?”
百褶的袴落在地上,随后是长着襦袢等,最后只保留纯白的足袋。他如今的身形已经长得宽厚,可那身皮肉却比甚尔要白皙细腻得多,一点疤痕都没有,有些地方甚至泛着粉。
“趴下。”我轻声说。
“嘁,我拒绝。”他像是瞬间清醒片刻,梗着脖子拽了拽锁链,差点把我拽得踉跄。
我懒得多费口舌,只是撩起裙摆一角,他的视线便如生了根般,死死定在那里。
“你不觉得,趴着的视野会更好吗?越低,看得越清楚。”
闻言,他的呼吸慢慢变粗,胡乱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膝盖发软地蹲下去。最终,缓慢地贴伏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真棒。”我也顺势蹲下,刚好停在他的脑袋正前方。短裙的下摆堪堪悬着。我俯下身,安抚般吻了吻他的额头,手指捏住他的舌头,“视线都移不开了。你看,你天生就适合这种视角呀。”
他的脸颊像是在发烧,一言不发,只有那双眼睛是诚实的。
“如果想要更多奖励,就得把规矩学得更像一点哦。”
我牵着链子,起身朝门外走去。可他却像条执拗的柴犬,死死钉在原地。狠狠拽一把,项圈瞬间嵌进他的皮肉,勒得他泛出泪花,却依然无济于事。
“你真该给自己挑一条带刺的收缩链,”我伸手,缓缓拉开障子门,“只有懂得跟脚的乖孩子,才配得到温和的抚摸和零食。”
“……”他依旧蹲伏在阴影里,看了眼门外大片刺目的天光,又抬头看我,声音干涩:“一定要去外面?”
手腕轻抖,金属链条甩在他身侧,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我们之前玩过这个游戏的,直哉。小动物是不该说人话的。”
“……”
他安静下来,在又看见喜欢的风景后,他终于妥协,慢吞吞地从阴影里爬了出来。
我揉了揉他的发顶,又亲昵地刮过他的鼻梁,像对待一只真正的大型犬那样顺着他的毛:“这样才对嘛。有什么可担心的?即便外面有人经过,这道矮墙也足够把你藏起来了。”
这栋古宅的构造颇为讲究。有一条直接面向庭院的缘廊,而在缘廊与和室之间,还横亘着一条带有半身腰壁的内走廊,高度完全能遮挡趴伏的直哉。
我牵着他向走廊深处走去,离卧室越来越远。说实话,一时间我也心里发虚,生怕撞见哪个不长眼的人。毕竟此刻的直哉实在有些可怜可爱,生涩又手脚并用地紧紧贴着我的小腿,除了没有吐着舌头散热,简直与真犬无异。
但我不敢再让他做更多。万一还没走回房间,他就这么凭空交代在走廊上,那就坏了。第二次总是不如初次来得浓烈。
“呜……”
他突然溢出含混之声,整个人刹住,奋力仰起头望向我。平日总是盛气凌人的眼睛,此刻盈满无助,几乎要碎出水光来。
“有话要说?说吧。”
“有人……”
他堪堪吐出两个音节,便触电般将头脸埋向粗糙的木地板,仿佛恨不能就此融进土里。与此同时,我也察觉到了院门外的动静。
一对灰扑扑的小女孩,站在院落入口。说是一对,因为她们生得宛如池水里的倒影般一模一样,都留着齐耳短发,裹着洗得发白的藏蓝浴衣。
她们东张西望地,似乎正奇怪院子里怎么没人守着。很快,其中一个女孩看见我,只犹豫几秒,便迈着步子走过来。
直哉捏住我的脚踝,求救又像是讨好似地舔了舔。
“站住。”
我冷冷地出声。那个女孩定在庭院的碎石地上,另一个则慌乱地跑上前来,一把抓住她的袖口,满眼都是惊恐。
“没人告诉你们,这里禁止靠近吗?”
那个看似冷静的女孩僵立在原地,身量看起来比津美纪还要小些。她咬紧牙关,脸颊绷得死紧,生硬地鞠了一躬:
“母亲让我们来找直哉大人……向他乞求原谅。”
这是演的哪一出?
脚下微微用力,我踩了踩脚边的人:“真是不巧,那家伙不在,什么时候回来也说不准。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把事情讲给我听,我会代为转达的。”
女孩的眼神闪烁片刻,似乎在评估我的分量。最终她还是开了口:大概是说,她们之前自行前往训练场碍了直哉大人的眼,这事被其他人听了去。那些人便得了令似的,变本加厉地折辱她们。她希望直哉大人能高抬贵手,出面说句话。
我脚尖一转,一点也不收力地踹在大狗的肋骨上。咚的一声闷响在走廊里回荡开来。
那女孩肩膀微微一颤,仿佛听见什么动静。这孩子不至于听力这么好吧?
若无其事地碾上直哉的后脑勺。脚底传来他发丝的温度,像是一蓬被烈日晒透的干草。他的脸颊死死贴着冰凉的地板,连呼吸都只敢压得极低,自然没法开口。我便替他做了主:
“他会答应的。”
听见这话,那个慌乱的女孩满脸迷惑,而另一个则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拽着姐妹转身便跑了个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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