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不想再看你失落(1 / 1)
下午,云烁带着许栖寒去了后院。许栖寒这才发现,原来通往后院的门,藏在走廊尽头。
后院同样种了很多花,还有一块菜地。院子很大,两块镜子在夕阳下泛着暖融融的光,稳稳靠在墙边,刚好能照见整片开阔的空地。
风一吹,院角的山茶落了几片花瓣,飘在镜面旁。
“这里太合适了。”许栖寒眼睛亮起来,快步走到镜子前,踮脚做了个简单的旋转,动作舒展利落,再没有在房间里的局促。
他转头看向云烁,眼里全是满足:“谢谢你,云烁。”
云烁倚着墙,看着他眼里的光,嘴角弯了弯:“喜欢就好,放心练吧。”
接下来几天,许栖寒每天都泡在后院练舞。他在晨光里练旋转,在夕阳下打磨动作,阳光勾勒出他流畅的肢体线条,连院中的花香都似跟着节奏浮动。
云烁要么靠在花架旁静静看着,要么就坐在菜地边的石凳上,手里攥着除草的小锄头,目光却总不自觉黏在许栖寒身上。
他每天一得空就来看许栖寒练舞,然后再适时递上温水,或是在他强度过大,皱起眉时,扶着他的手臂说:“别勉强,慢慢来。”
只是天不遂人愿,没过几天就下起了雨。许栖寒站在房间窗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丝,手掌揉着膝盖,上面的旧淤青还没消,这下连后院都去不了,神情难免失落。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云烁看在眼里。
从那天起,云烁变得格外忙碌。
清晨,他比往常早一个小时起床,先帮着依佐把民宿前厅的桌椅擦好、茶水备好,就拎着工具往后院走。
依佐早上打扫完客房,撞见他扛着一把旧铁锹进了后院,好奇地喊:“云烁,你拿铁锹干嘛?后院有什么需要整理的东西吗?”
云烁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声音隔着院子飘过来:“没事,有些地方不平,我重新填一填,省得以后有人绊倒。”
有人?后院还会有谁去?依佐挑了挑眉,没再多问,转身去收拾别的东西了。
有时,吃完午饭,云烁又会开着车往镇上跑。有时拉着一袋水泥和沙子回来,有时驮着几块厚实的木板,还有一次搬了两大卷防滑垫,堆在仓库门口就匆匆来前厅解决客人的问题。
许栖寒那天练完舞路过仓库,正好撞见云烁搬着木板往里面走,木板看着沉甸甸的,云烁的手臂都绷得有些紧。他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想帮忙:“我帮你吧,这看着挺沉的。”
云烁像是被吓了一跳,立刻把木板往身后挪了挪,脸上挤出笑意:“不用不用,就是些旧木板,我自己来就行,你别弄脏了衣服。”
他的语气自然,没有半分破绽。许栖寒看了看自己干净的白色练功服,又着云烁坚持的样子,没再多想,只当他是在整理仓库,便点点头:“那你小心点,别伤着。”说完就转身回房间换衣服了。
看着许栖寒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云烁才松了口气,抱着木板快步走进仓库,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了下来。
傍晚,后院的仓库就亮起了灯。许栖寒在院里练舞,云烁还在仓库里摆弄。
能看到云烁的身影在仓库里晃来晃去,时而弯腰刨地,时而站在梯子上摆弄屋顶。
有一次他到檐下躲太阳,路过仓库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还有砂纸打磨木头的沙沙声。他敲了敲门:“云烁,你还在忙啊?”
里面的声音停了,很快传来云烁的回应:“快好了,中午太阳太烈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下午再练。”
许栖寒想问他在做什么,却又被他催着回了房,终究没好再追问。
一连半个月,云烁都这样连轴转。他每天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手上也多了几道浅浅的划伤,有时还会下意识揉一揉腰。
依佐看不下去,私下跟许栖寒念叨:“老板这几天不知道在折腾什么?天天泡在仓库里,问他也只说整理仓库,累的人都瘦了一圈。”
许栖寒心里也犯嘀咕,每次问云烁,都被他用“整理仓库”“修修地面”之类的话挡回来。
他看着云烁日渐疲惫的样子,只能默默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几片活血化瘀的膏药,那是他常年练舞备着的,想着等云烁忙完,就拿给他。
今年的降雨尤其多,这天晚上,原本放晴的天空又下起了雨,雨点猛烈地敲打着屋顶和窗户
。许栖寒坐在房间里,对着角落的落地镜比划了两个手部动作。就在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力度不轻不重,似乎很急。
“许老师,出来一下。”门外传来云烁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快。
许栖寒疑惑地皱了皱眉,起身打开门。门口的云烁身上穿着件沾了点泥渍的外套,头发似乎刚被雨淋过,还带着点潮气。他脸上带着笑意,眼睛亮晶晶的:“带你去个地方。”
“这么晚了要去哪?外面还在下雨……”许栖寒看了看窗外的雨幕,有些犹豫。
“放心,淋不到你。”云烁不由分说地牵起他的手腕。随后,云烁撑开一把大伞,把许栖寒护在伞下,两人一起往后院走去。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嗒嗒”的声响,雨夜有些凉,许栖寒却觉得手腕上传来的温度格外暖。一路走到仓库门口,云烁松开他的手,伸手轻轻推了推仓库的木门。
“吱呀。”一声轻响,仓库里的灯被按亮,暖黄的光线瞬间驱散了雨夜的阴冷,直直地铺展在许栖寒眼前。
许栖寒顺着光看过去,瞬间愣住了,眼睛倏然瞪大。
原本堆放杂物的仓库,此刻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水泥地面被重新铺上了木地板,上面还铺了防滑垫。
仓库的两侧墙上,都装上了整面墙那么大的镜子,比后院的还要清晰,能把每个动作都照得清清楚楚。
屋顶的横梁上挂着两盏暖光灯,光线柔和却充足,完全不用担心光线不足影响练舞。
云烁站在他身边,看着他震惊的样子,挠了挠头,语气有点不好意思:“看你下雨天不能练舞挺失落的,就想着把这里改一改,给你当练功房。练功,是不是还需要把杆啊?那个东西这边不太容易脏,我找人订做的还没好,你暂时先将就一下。”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许栖寒却没怎么听进去。他慢慢走进去,伸手摸了摸墙上的镜子,又踩了踩脚下的防滑垫,触感坚实又稳妥。
他忽然想起这几天云烁的忙碌,深夜在仓库里叮叮当当忙到天亮,眼底的红血丝、手上的伤痕和吃饭时揉腰的动作。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她一个能避雨的练功房。
许栖寒是一个极度理性的人,此时的眼泪却不可遏制地涌了上来。他转过身,看着门口的云烁,视线被泪水模糊,声音却格外清晰:“云烁,谢谢你……”
云烁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连忙走过去,伸手抚上他的眼睛,有些无措:“别哭啊,你要是不喜欢……”
“喜欢……特别喜欢。”许栖寒攥紧他的袖子,轻声问:“你为什么要为我做那么多?”
云烁接着他的眼泪,喉结轻滚,声音发哑:“我只是……不想再看你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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