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3)
秋天很短暂。
没用多久,冬季就来临了。
白雪安静地覆盖在枝头,一丁点儿声响,都能震得它扑簌簌落下盐粒似的雪花。富冈先生被淋了满头,显得有些笨拙地低下头,想将头发上和被洒进后衣领的雪弄出来,不等完全弄出来,就被锖兔先生的雪球砸中肩膀,更乱糟糟了。
“锖…锖兔?”
富冈先生有些不及时的反应,令锖兔先生叉着腰哈哈大笑起来。
富冈先生罕见流露出更多情绪出来,脸颊微微鼓起来一点,像是在生气。他蹲下身去,也搓了好大一团雪球,朝锖兔先生砸去。
……
最后。
两人都满身是雪、湿哒哒地踩在落叶不断的林子里。
但谁都没流露出「难办」或是「沮丧」的情绪。锖兔先生本就微微上挑的眉眼含着笑意;富冈先生向来寡淡、没什么情绪的脸上,也露出笑容。
不是简单的……需要仔细分辨,才能看出来的笑容。
而是一眼望去。
便能知晓他现在很高兴的大笑。
那双水蓝色的眼眸亮亮地弯起来,笑着时,注意到她的视线,侧过头来与她对视,微顿片刻之后,竟依旧在笑。
阿代也噗嗤一声掩住嘴笑起来。
富冈义勇看着她的笑,神情再次愣住,水蓝色的眼眸里有些无措、但更多是出神地望着她。
阿代从怀里掏出两张手帕。
她一向有随身携带两张手帕的习惯。
一条自己使用;
一条是如果碰见需要手帕帮助的人时可以派得上用场。
她提起和服,小心翼翼地踩着厚厚一层积雪走过去,木屐落上雪面时,会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是独属于冬天的声音。一路踩雪过去,与他们一同站在大树底下,阿代将其中一张手帕朝富冈义勇递去。
“富冈先生,给?”
富冈义勇仍旧是不太能明白的表情,怔怔地盯着那张手帕发呆。
一旁的锖兔看得无奈,拿过那张手帕,便“啪”地盖在富冈义勇的脸上,用手帮他一阵呼啦。富冈义勇的脸完全埋在了素白手帕底下,发出快要窒息的“唔唔……”声。
双手不停挣扎。
总算将锖兔的手拍开、得救后。
富冈义勇把手帕从脸上拿下来,才发现上面有一小片湿哒哒的枯黄落叶。
之前应该就黏在他的脸上。
……怪不得阿代会看着他笑出来。
他垂着眼,慢吞吞地将手帕上那片落叶取下来。抬头时,阿代已经举起手,用另一张素白手帕,亲自帮锖兔擦脸上的雪了。
“……”
富冈义勇收回视线。
低头将脸埋进手帕,再次认真地擦了擦脸。
之后三人结伴。
一块返回狭雾山脚下的木屋。
山顶的白云少了,天空却不似秋季那般湛蓝,呈现微白的颜色,显得那么辽阔。他们三人的影子比不得树影,就那样交叠成一团小小的、不规则的黑影,缓慢往山下走。
鳞泷先生雕刻了整个秋季的狐狸面具,也完成了。
等新年结束。
等白雪融化。
锖兔先生和富冈先生就要前往藤袭山,参加为时七日的最终选拔。
新年那天,山下城镇举办了很盛大的祭典。鳞泷先生允许他们一块下山去逛逛。阿代虽因着之前那些孩子的事儿,并不太想去,可一想到新年祭典的热闹,却总忍不住心动。
上一次逛新年祭典……
还是母亲未过世时,父母亲分别牵着她的左右手,带她在热闹的集市穿梭。关于那次祭典的记忆,早已在时间的冲刷下淡忘,但那种兴奋感却始终残余在心脏最深处。
所以最后。
阿代还是答应下来。
出发前还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不该答应呢?可等真到了山下城镇的集市,阿代的眼睛已经完全被点亮了。她目不暇接地望着周围的一切,现在离祭典最为热闹的暮色时分还差些时间,但集市也已人满为患。
摊贩的吆喝声、穿着和服袴的男性和穿着振袖的女性步态优雅、带着放松心情地闲逛。
孩童们手拿纸面具奔跑嬉戏,在集市上来回穿梭。
热气腾腾的关东煮,酱油团子,还有抱在手里非常暖和的烤红薯,在白雪皑皑的季节格外晶莹艳红的苹果糖……
旁边有一组手拿乐器的巡回艺人,一边唱歌弹奏乐器,一边走过阿代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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