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2)
虞别意浑身上下都敏感,脖子和腰部尤其,碰不得,捏不得。
然而,也没有人会这么肆无忌惮招惹他......除了段潜。
背后是冰箱运作的嗡鸣,眼前是黑暗和男人的胸膛,虞别意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道温热气流便打上颈侧,它粗粝又蛮横,叫虞别意脊背发麻,倏然绷紧。
段潜的鼻尖微凉,嗅闻间,不经意碰到颈侧皮肤,顿时激起一片战栗。
虞别意抖了下,话哑了一半:“你......”
似是确认完没有其他气息,段潜徐徐退开毫厘,给人让出一片喘气的余地。他十分贴心,顺道伸手,将厨房门口的灯也打开。
“嗒。”
光线骤亮,两人四目相接。
虞别意头皮发麻,立马撤身拉开距离:“靠,你大晚上不睡觉在这装鬼呢。”
“没有装鬼。”段潜好整以暇看去,只见虞别意抬手,不由捂上刚才被他闻嗅过的颈侧,那一片的皮肤,连带着薄薄的耳根,全部成了淡红色。
“那你在这干嘛,没睡不开灯,走路也没声音,就为了吓唬我?”
“没有,”段潜坦诚,“在等你回家。”
“......”虞别意突然哑火,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他不自在抿了下唇,“你怎么不在外面等。”
段潜:“不是你叫我别等?我担心在外面等,你会不爽。”
“你......你自己不是把那句话划了么,我叫你别等有用?”虞别意揉了下耳朵,“下次不准吓唬我,多大的人了居然在家里玩这一套,你幼不幼稚?”
段潜油盐不进,执拗问:“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有没有抽烟,有没有喝酒,今晚和谁在一起。
“......”真是败给他了。
“没抽烟没喝酒,我什么都没碰,味儿都是从别人那沾来的。钓完鱼大伙进屋聊了会儿,都在一个空间里,沾上也正常吧。”虞别意如实说,“至于朋友,我说了你也不认识,就是以前的老相识而已。”
“嗯。”
“好了,你想知道的我都说了,别查我岗了段老师,”虞别意双手合十,“我今天可累了。”
段潜此时没戴眼镜,微长的眼被压在眉下,眸色微沉。虞别意对触碰敏感,而他,则对虞别意敏感。
对方身上的情绪波动落在别人眼里,或许是湖面尘埃一粒,溅不开半分波澜,但落到他这,则是投石入湖,只需要一点,就会涟漪阵阵。
“今天有人惹你不开心?”段潜问。
虞别意蓦地抬起头,讶然道:“福尔摩斯么,这你都看得出?”
不等段潜回答,他自顾自开口:“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个人说话难听了点,我没忍住,当场甩脸子发了个火。现在想起来......”还是有必要,他压根咽不下这口气。
段潜仔细盯着虞别意眼角眉梢的细微表情,等人说完,冷不丁道:“他说的话和我有关。”他的语气并非疑问,而是肯定。
这也能被看出来......虞别意真是有些没辙。他难道就这么不会藏情绪么?什么都摆在脸上,叫人一眼即知。
“嗯,”良久,虞别意应了声,对上段潜的目光,他又安抚似的笑了下,“不过我已经把气撒了,这个人我以后也不会再来往。”
“他不是你朋友?”
“以前算吧。但我也不缺这么个朋友,”虞别意眼底是微光,“段潜,我不会叫别人说你坏话的。”
“因为我们结婚了?”
“不,”虞别意摇头,“就因为你。这事跟结不结婚没关系。”
就算他跟段潜没结婚,今天遇上这么一遭,他该生气还是要生气。
段潜在虞别意这不能和任何称谓画等号,他不仅是朋友,不单是亲人,也不全是爱人,他太复杂,是虞别意这绝对不允许旁人冒犯的人。
话音落下,段潜一怔,难得没了板正的架子,偏头一笑。虞别意从这声里听出些许愉悦,心情也跟着好上不少。
“你现在吓也吓了,岗也查了,就不问问我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现在问。”段潜有求必应,“虞总给我带了什么回来?”
其实他的嗅觉很灵敏,既能闻到虞别意身上的烟酒气,也能闻到一股潮湿的,类似湖泊的气息。
虞别意还在给耳朵降温,闻言指了指厨房:“鲈鱼,说好了给你带猎物回来,没食言吧?那可是我今晚钓的最大的一条。”
厨房移门没关,从湖里被钓起没多久的鱼满身都是力气,一刻不停游动扑腾,溅得水槽周围全是水滴。它像是受不了这狭小方寸的桎梏,迫不及待想要回到湖里去。
这鱼光看着就很新鲜,想来吃着味道也不错。
虞别意瞥了眼,问段潜:“诶,这条鱼你打算怎么烧?”
“养着。”
“好......嗯?”虞别意愕然,“养什么,养它?”
“不行么,我以为你已经把它送给我了,”段潜眉梢轻抬,“还是说,我理解错了?”
虞别意自然没小气到对着一条鱼都要斤斤计较,他只是纳闷,别人家里养鱼,好歹养个锦鲤金鱼,要换成有点资产的,金龙鱼蝴蝶鱼也不是供不起。光他认识的那些人里,就有几个是爱鱼的,哪个不是用最好的缸装最好的苗,精心饲养,小心供着。
结果现在一转头倒他自己这,养条鲈鱼?
简直跟做梦一样。
虞别意以为段潜是说着玩的,结果第二天回家,段潜还真弄了套设备和一个鱼缸,把这条鲈鱼放在玄关边上养了起来。每天定时投喂不说,缸底还做了布景,养得那叫一个煞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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