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琉璃月(叁)(1 / 1)
边境的路不好走,我裹着披风,还是很冷,天上的月还是那盏月,是人心里最宁静最干净的东西。
“阿雪,这么冷的天,便别坐在屋顶吹风了。”温柔的声音响起,我有些恍惚,看到的却不是那张隽秀的容颜,这张脸依然是隽秀,却不是那人的眉眼。
“月司,你怎么来了?”我疑惑,月司是我在想办法筹钱的时候遇到的人,他倜傥风流,却是个偷。
“夜深不见你,自然要出来寻寻。”他道。
“月司,你说,这样多的东西,可够了吗?”我问,突然有些迷茫,一年了,我该回去了,可我怕鸦歌若是知道这些东西的来路,大概不会接受吧。
“官场之事我自然不懂,不过我想,你命都险些搭进去了,那人应该对你很重要吧。”月司望着月,他叫月司,名字里带了月字,可并不如月干净。
“可我的这些东西,并不干净,他最不喜欢这种方式了。”我以往最喜欢欺负鸦歌,可最怕的,却是鸦歌真的生气。
“你知道当初我是怎样走上偷这条路的吗?”他侧目,紧接着又说道,“若不是逼不得已,谁愿意走这样一条路,我每逢中秋便会在她闺房中放下一柄玉如意,可惜,她虽贫穷却从未正眼看过,她说,我的东西不干净,所以,我大概能理解你的心情吧。”他说着,嘲讽的笑了笑。
“你以前从未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我道,月司的话惹人深思。
“明日你便回去了,除夕夜,这番折腾,定不会容易,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以后的路,你便好自为之。”月司转身,轻踏雪,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人影了。
除夕夜。
时隔一年,再回蓟城,仍是家的感觉,我路过我与鸦歌的家,那里的红灯笼依旧点着,他有些困倦,桌上准备了叫花鸡,没什么好菜,两杯酒,两组碗筷,他手托着下巴,昏昏欲睡,风吹的凌冽,烛影摇晃。
“谁?”我看的入神,才发觉我的影子映在了墙上,鸦歌醒了,自然看得到。
我慌忙逃窜,逃到司徒章家方停下,扯下面巾,藏于屏风后。
“司徒大人,可有什么人经过吗?”他轻功极好,自然追的上。
“没有,大除夕夜,你不回去待她归来,若是等会儿她回去没看到你,许是又要走了。”司徒章依旧温和,只不过身形更加纤瘦。
“…好。”这话果然奏效,司徒章很有办法。
门关上,司徒章才叹了口气,道,“你回来了。”
我缓缓走出屏风,冻的发麻的腿方有了些知觉。
“谢谢你。”我笑,一年了,只有司徒章知道我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其实我并不赞同你用这种方式。”司徒章说着,他的桌上依旧摆着一盘已经冷掉的饺子。
“闭嘴。”我撇了撇嘴,若不是为了蓟城,我也不必如此辛苦。
“好吧,我闭嘴。”司徒章很听话。
我将他家的地窖打开,里面摆满了东西,这是我这一年来的成果。
我自然不能直接送来这里,每每得手,都是在每月的几日集中放在野外的某处,司徒章来取。
说实话,司徒章也曾劝过我,不过没关系,恶人我来做,我来做就好了。
“够了吗?”我问,这里有从他族贵族那里偷的,也有贪污官员那里的东西,我虽是偷,却不偷善人的东西。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苦笑,只要是偷,在鸦歌眼里该是没有区别的。
“够了,对了,这枚琉璃坠子,你拿回去吧。”司徒章拿起一枚琉璃坠,那是月亮的形状,月牙,很漂亮,这枚坠子十分罕见,我记得是在一个异族的贵族那里拿到的。
“这不行。”我摇了摇头,所有的东西我都如数的放在这里,怎能私藏。
“那日我见你盯这坠子很久,许是想到了什么,且拿去吧,也可提醒自己,日后莫要再做偷。”司徒章说着。
“说的好听,好人全是你一人做。”我白了他一眼,还是收了那坠子。
这坠子,我总觉得鸦歌会喜欢。
我扯了坠子,便又一次隐进了风雪,不敢回家,我也只好随意走走。
“墨雪?”久违的声音响起,有些颤抖,我看着月光映在雪上的影子,知是鸦歌没错了。
我缓缓转过身,吱呀吱呀的踩雪声格外刺耳。
“许久…不见,鸦歌。”我笑,故作轻松。
“那些东西,都是你偷来的吧。”鸦歌叹,他很直接,并不想拐弯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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