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2)
提起这个,斐契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更加冰冷危险,愤怒的火焰在他眼底无声地燃烧。他摇了摇头,下颌线绷得死紧:“这个黑市我来过几次,交易过情报和物资,但从没听说过地下藏着这么一个地方。它的保密级别很高,背后势力绝不简单。”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江屿白追问。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定位到狩猎场模拟舱的位置并强行破入,这绝非易事。
代步器一个剧烈的急停刹车,打断了江屿白的问话。斐契没有回答,抱着他动作迅猛地跳下车,冲进前方一个货运升降机里。
升降机锈蚀的闸门缓缓合拢,一道脉冲炮狠狠轰击在他们刚才停留的位置,爆炸的余波让升降机都剧烈晃动了一下,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在摇晃的密闭空间里,斐契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回答了江屿白之前的问题:“是一个线人从匿名渠道传来的坐标,只说了你在那里,没透露更多。”
一个匿名的线人……江屿白垂眸,会是谁?
升降机抵达地面,闸门重新开启,他们穿过几个废墟堆,找了个隐秘处放出飞行器。
舱门闭合,斐契在控制光屏上快速操作了几下,设定了自动驾驶模式,飞行器发出低沉的嗡鸣,缓缓垂直起飞,向着大气层外驶去。
驾驶舱内只剩下两人尚未平复的呼吸声,江屿白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腰侧伤口的疼痛便如同挣脱束缚的野兽,更加鲜明地叫嚣起来。
方才一连串的逃亡和跳跃,尤其是最后那惊险的一坠,让原本勉强愈合的伤口再一次撕裂。温热的鲜血不断渗出,迅速浸透了包扎的绷带,在深色的衣物上洇开一片更深的湿痕,一股浓厚的清冽信息素味弥漫在狭小的驾驶舱内。
江屿白蹙紧了眉,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他看向正在检查飞行器状态的斐契:“有绷带吗?”
斐契动作一顿,目光落在了江屿白被鲜血浸湿的腰侧,立刻转身从储物格里拿出医疗箱,取出无菌绷带和凝血喷雾。
但他并没有递给江屿白,而是直接拿着东西主动凑近了过来。
“我自己来。”江屿白伸手去接。
斐契却避开了他的手:“别动,伤口在后腰,你看不到。”他半蹲在江屿白座椅前,掀开被血浸湿的衣角,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皮肉外翻,血迹斑斑,与他记忆中这人永远一丝不苟、洁净矜贵的模样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这本该是他乐见的景象——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子狼狈负伤,与他记忆中那个在雨中俯视他的金发身影形成鲜明对比。他本该感到快意,为这迟来的报复。
可奇怪的是,预想中的畅快并未降临。
看着那不断渗血的伤口,他心头反而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烦躁。这不该是他想要的吗?让这个骄傲的皇子尝尽苦楚不正是他所寻求的吗?
更糟糕的是,同类的信息素如此毫无保留地萦绕在他的鼻尖,那冷冽的芬芳与他自身暴戾的硝烟味诡异地交织,竟让他自己的腺体也生出一阵难以言喻的躁动感。
想要靠近。
想要标记。
想要征服。
想要……让这冷香染上自己的味道。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燎过脑海,让他腺体突突直跳,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间沸腾起来。他死死咬着牙,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用尽全部力气才压制住自己几乎要失控逸散的信息素,强迫自己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处理伤口上。
他先用凝血喷雾仔细地清理创面,然后拿起绷带,一圈一圈,极其谨慎地缠绕。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擦过对方腰侧温热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像是有细小的电流窜过,让他手臂的肌肉绷得更紧。
绑好后,斐契立即站起身,与江屿白拉开了距离。他呼吸粗重,不敢再看座位上的人,转身快步走到旁边的储物箱,翻找出一管透明的抑制剂。
甚至没有看标签,他直接撩开自己颈侧汗湿的碎发,露出那鼓胀跳动几乎要爆裂开来的腺体,面不改色,将冰凉的针头狠狠扎了进去!
冰凉的液体推入,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勉强压下了那股翻腾的燥热与冲动。
江屿白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微微挑眉:“……?”
斐契闭上眼,靠在冰冷的舱壁上,平复着紊乱的呼吸和心跳,过了几秒才哑声解释道:“……我易感期到了,你离我远点。”
江屿白依言起身,步履平稳地走向驾驶舱另一侧,刻意选了个离斐契最远的角落,脊背轻靠着冰冷的舱壁。
驾驶舱内陷入寂静,只有飞行器引擎运转的嗡鸣。就在这片寂静中,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宿主,冷却时间结束了,随时可以启动传送返回机甲内部,请问是否立即执行?】
江屿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扫过闭目养神的斐契,心中悄然升起一个念头。
他需要离开,但不能这样悄无声息。
他要让这次离开,成为一柄刺入斐契心里的利刃,一个让他刻骨铭心的瞬间。
【不,】他唇角勾起,对系统说道,【等一下再传送,我要选一个……最具冲击力的时机。】
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副驾驶的光屏前,修长的手指在上面快速而轻巧地点击了几下,修改了几个参数。
飞行器平稳的加速过程被突兀地打断,速度骤然减缓。并且,位于他这一侧的紧急逃生闸门,发出了“嗤”的泄压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狂暴的气流瞬间席卷而入,将舱内平静的空气撕得粉碎。
斐契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流,眼睛猛然睁开,他看见……
看见江屿白正对着他站在舱门边缘,金色的发丝在狂风中狂舞。见他睁开眼,江屿白微微侧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极浅的微笑,随即毫不犹豫,猛地向后仰倒!
“!”
斐契目眦欲裂,整个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猛扑过去!手臂伸长到了极限,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金发拂过的微痒——
但还是晚了半分,他的指尖只来得及划过冰凉的空气。
斐契的手徒劳地抓在舱门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视野中,江屿白维持着那个令人心惊的微笑,被灰白色的厚重云层迅速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吞没前,他的口型微动,好像是在说——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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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要发大疯咯
写得有点着急要是哪里有问题之后再修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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