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4 / 6)
谢诩最先反应过来。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警方,又问两人:“要不要在这里等警察?”
三个人对视一眼。
“不等。”沈修泽说。
“走。”秦落说。
他们推开地下室的另一扇门,这扇门通向一条长长的甬道,他们快步穿过,踏上台阶,推开尽头的门,门后竟然是一个废弃的仓库。
仓库很大,空荡荡的,另一端有一扇大铁门,半开着,门缝里能看见外面的草坪,坪上的草长得很高,淹没了脚踝,上面有两道深深的车辙,蜿蜒着伸向远方,消失在一条小路的尽头。
“回去开车。”谢诩说。
他们拔腿就跑。沈修泽跑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掏车钥匙。秦落跟在他身后,心跳快得像要炸开,那些车轮印记是新的,说明那辆车刚离开不久。也许就在他们在地下室的时候,也许就在几分钟前,也许还在路上。
沈修泽手都在抖,一打好火就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像流星一样窜了出去。秦落坐在后座,安全带勒进肩膀,整个人被惯性甩得贴向座椅。
沈修泽拿出了他飙车的速度。
车子在小路上飞驰,两侧的景色模糊成一片。秦落绑着安全带,心跳混着耳鸣连成一条线。即使速度如此之快,他还是觉得慢,太慢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江屿白现在在哪?那辆车开出去多久了?他有没有受伤?那些血是他的吗?他会不会……
那个最坏的可能性,他不敢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五分钟,可能十分钟,可能更久,沈修泽突然猛踩刹车。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寂静。
前面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车横停在路边。驾驶座的车窗大开着,车门虚掩,一个人歪倒在方向盘上——是那个东欧人。
沈修泽把车停在旁边,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冲下车。他们跑到那辆黑色车旁边,拉开驾驶座的门,东欧人昏迷着,头靠在方向盘上,身上有血迹,但还有呼吸。
沈修泽一把把他从驾驶座上扯下来,扔在地上。谢诩拉开后座的门——空的。秦落冲向车尾,拉开后备箱——
空的。
“江屿白呢!?”沈修泽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三个人惊慌失措地翻遍整辆车,座位底下、储物箱、甚至连备胎的位置都检查了——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个昏迷的东欧人躺在地上,对他们的疯狂毫无反应。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沈修泽接起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放下手机,说:“另一个绑匪……自首了。”
———
周六早上六点整。
地下室里没有窗户,看不见天色,但江屿白知道现在是几点。他的生物钟向来很准,被绑了两天,他已经能通过送餐的间隔和吴肃进门时的状态大致推算出时间。
今天他是被吵架声吵醒的,吴肃和一个东欧男人走了进来,打开灯,两人似乎正发生争执,他们说的是捷克语,语速很快,东欧人连珠炮似的,吴肃在试图说服他,手势频繁,偶尔指向江屿白这边,但东欧人根本不听。
吵到最激烈的时候,东欧人突然抬起手,一拳锤在裸露的砖墙上。
砰——
那声音在狭小的地下室震得人耳膜发疼。砖墙纹丝不动,但东欧人的拳骨立刻破了皮,血从指关节渗出来,有几滴溅落在地上,落在江屿白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
暗红色的,在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格外刺眼。
江屿白看着那几滴血,没有说话。
东欧人喘着粗气,转过身,这才发现江屿白已经醒了。他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睛,愣了一下,然后用捷克语对吴肃说了句什么。
吴肃点点头,走过来。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东欧人的目光一直盯在江屿白身上,然后他大步走过来,蹲下身,开始解江屿白脚上和他与椅子相连的镣铐。
镣铐被解开,江屿白的手腕和脚踝感到了久违的轻松。但他没有动,而是抬起头看向吴肃。
“怎么了?”他问。
吴肃面色凝重,听见问话强扯出一个笑容,说:“江先生,要带你换个地方了。”
他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眼罩,遮住江屿白的眼睛,“走吧。”
江屿白没有反抗。东欧人已经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按在他肩上,力道很重。
“我自己走。”江屿白说。
东欧人听不懂中文,但吴肃点了点头,用捷克语翻译了一句。肩上的力道松了一些。
眼罩被蒙上,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江屿白被推着往前走。脚下是水泥地,然后是台阶——向上的台阶,他数着步数。十七级。然后是平地,是某种坚硬的地面——可能是车库。有冷空气从某处渗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潮湿和寒意。
一扇门被打开,他被推上一辆车,按进后座,手被重新铐住——这次是铐在前面,金属的手铐冰冷地贴着他的手腕。车门关上,引擎发动。
江屿白靠在座椅上,眼罩遮住了所有光线。
【宿主。】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检测到你的心率稳定,但肾上腺素水平略有上升。需要帮助吗?】
【不用。】江屿白在心里回答,【现在暂时还不用你帮忙。】
【好的。】
车子在行驶。江屿白看不见,但他能听见,引擎的声音、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偶尔有别的车经过的声音。那个东欧人开车开得很急,油门踩得很深,刹车踩得很重,转弯的时候几乎不减速。而且他很焦躁,从呼吸声就能听出来,粗重,不稳,偶尔会骂一两句捷克语,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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