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5 / 6)
他在看什么?江屿白想。他在东张西望。在担心被跟踪?还是在等什么消息?
吴肃没有跟上来。只有这个东欧人。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分头行动了?吴肃去处理别的事了?
江屿白没有继续想下去。他现在在等一个时机。
他试着动了动手腕。手铐很紧,是警用的那种,金属边缘卡在腕骨上,稍微一动就疼。
他用右手的大拇指抵住左手虎口,心里默数,一、二,他猛地发力。
剧痛从拇指根部炸开,江屿白的脸瞬间白了,冷汗从额角渗出来,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大拇指脱臼了。
他让左手从手铐里滑出来,忍着剧痛,用左手去解右手的铐——
车子突然一个急转弯。
江屿白的身体甩向一边,撞在车门上。那个东欧人骂了一声,用力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剧烈晃动。
他在躲什么?
江屿白来不及细想。他抓住这个机会,用已经自由的左手摸索着手铐的锁孔,这是一种老式的型号,可以用细小的东西撬开。他没有细小的东西,但他有——
他用脱臼的拇指抵住锁孔,用扭曲的角度硬生生卡进去,用力一拧。
咔哒。
手铐开了。
那一瞬间,江屿白听见系统在脑海里喊:【宿主,他注意到您了!】
东欧人的骂声戛然而止。
江屿白没有犹豫。他猛地扯下眼罩,眼前是刺眼的光线,天已经亮了,车窗外是快速掠过的郊外景色。他的视线迅速聚焦,看见了副驾驶座上黑色的东西——
一把手枪。
就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
东欧人已经反应过来了。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朝江屿白抓过来,嘴里吼着听不懂的捷克语。江屿白整个人扑向副驾驶座,在手抓住他衣领之前,一把抓住了那把枪。
手心触碰到了沉甸甸的冰凉的金属触感,下一瞬间,江屿白抡起枪,用枪托狠狠砸向东欧人的太阳穴。
这一下砸得又狠又准。东欧人的脑袋猛地一偏,手从江屿白衣领上滑落。但他的反应极快,在失去意识的边缘,他的脚狠狠踩下了刹车。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清晨的天空。
江屿白的身体被惯性甩向前方,重重撞在仪表盘上。胸口传来剧痛,但他死死抓着那把枪,没有松手。车子在路上疯狂地扭动,最后横停在路中间,引擎发出一声怪响,熄火了。
东欧人比他先恢复过来。
他低吼一声,整个人扑向江屿白,双手掐向他的脖子。江屿白用枪抵住他的胸口,用手肘猛击他的肋骨。一下,两下,三下——东欧人吃痛,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江屿白抓住这个机会,一脚踹向他的腹部,把他踹回了驾驶座。
两人都在喘。
狭小的车厢里充满了粗重的呼吸声和血腥味。东欧人的额头被砸破了,血顺着眉骨流下来,滴在方向盘上。江屿白的胸口疼得像要裂开。现在,东欧人盯着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又扑了过来。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没有去掐脖子,直接用身体压住江屿白,用体重把他死死按在座椅上。他的拳头砸下来,一拳,两拳,三拳——江屿白用手臂抵住,拳头砸在小臂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需要破局。
第四拳落下,江屿白没有继续防守,而是猛地抬腿,膝盖狠狠撞向东欧人的小腹。那一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东欧人闷哼一声,身体弓了起来。
江屿白抓住这个机会,用头狠狠撞向他的脸。
砰!
鼻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东欧人惨叫着向后倒去,鲜血从他脸上喷涌而出。江屿白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翻身压住他,用手肘卡住他的脖子,用力。
东欧人挣扎着,用手去抠他的眼睛,用脚去踢他的腿。江屿白死死压着他,肘部越卡越紧,能感觉到那人的气管在压迫下变形,能感觉到他的挣扎越来越弱——
最后一下。
江屿白松开肘部,用手刀狠狠劈向他的后颈。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了下去。
车厢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江屿白伏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混着血从他脸上滴下来,滴在东欧人一动不动的身体上。他的肋骨疼得几乎要炸开,左手大拇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手指在发抖。
但他赢了。
不知过了多久,江屿白慢慢撑起身体,他推开车门,新鲜的冷空气立刻涌进来。
天已经大亮。
他站在路边,看着那辆横停在路中间的黑色轿车,看着里面昏迷不醒的东欧人。
【宿主。】系统担忧地出声,【您受伤了。需要紧急处理吗?】
江屿白靠在车门上,闭着眼睛,感受着清晨的风吹过脸颊。很冷,冷得刺骨,但也让他清醒。
【不用。】他在心里说,【死不了。】
他睁开眼睛,看向四周。这是一条郊区的小路,路上没有车经过,两旁是荒芜的草地和零星的树木。远处有一个加油站,再远处是一片低矮的建筑。
他需要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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