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龙傲天男主别再爱上宿敌了 » 第61章

第61章(1 / 2)

凌洲大陆,天宸历二百四十六年,天剑宗。

一名外出历练的弟子在山脚下发现了一个昏倒的孩童,衣衫褴褛,气息微弱,心生恻隐之心。将其带回宗门医治,一查探,骨龄刚满六岁。

此事原本寻常,却惊动了宗主楚岱。他亲自前来,盯着孩童紧闭的眼睛,掐指细算,赫然发现此子与宗门未来牵绊极深,然命数混沌,大吉大凶分辨不明,竟是来回横跳,看不真切。

既然关乎宗门气运,便不能等闲视之。最终,楚岱大手一挥,将这孤儿留在了宗内。

春去秋来,他在天剑宗内门长到了十五岁,并展现出惊人的天赋,竟以稚龄成功筑基,震动宗门。

楚岱当即做出决定,修书一封,将自己多年的好友、宗门内最年轻的长老江屿白请来教导。

——

凌洲大陆,天宸历二百六十三年,天剑宗,涧云峰。

云海翻腾,晨曦为连绵的殿宇楼阁镀上一层浅金。这里是天剑宗内门五峰之一的涧云峰,灵气氤氲,仙鹤翔集,一派仙家气象。

转眼已经八年过去。江屿白倚在涧云殿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古籍,目光却没聚焦在字里行间。

八年前,他在宗主楚岱那里领到了尚且懵懂的男主霍延。

那时的霍延,已在宗门内作为“预言中的异数”生活了九年,从六岁到了十五岁。

因为那道吉凶莫测的预言,宗门弟子待他好奇有之,警惕更有之,无人敢与他真心相交。这使得少年浑身是刺,看谁都带着一股孤狼般的敌意与疏离。

于是被引入主殿时他也板着脸,抿着唇,眼神警惕,做好了终于要被遗弃的准备。而后,他看见了一个风光霁月气质卓绝的神仙人物。

那人逆着殿外明亮的天光走来,身形挺拔。少年霍延首先看到的,是来人身着绣有深蓝色繁复云纹的墨色袍服,昭示着其在宗门内极高的地位与力量。他心头一紧。

待走得近了,阳光透过窗棂勾勒出他的面容,霍延才看清,这位仙君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俊美无俦的容颜因这抹笑而愈发不凡。

而让他动弹不得的,是仙君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静,看过来时温柔专注,像盛着一汪清澈的湖水,没有旁人那样或探究或好奇、或怜悯或厌恶的打量。

他紧握着剑的手松动了。这是他进入天剑宗以来,第一个纯粹只看他本身,而不是透过他去看那道预言的人。

江屿白看见男主眼里的敌意在看到自己后转化为呆楞,把他领了回去。这些年来,他清楚自己不能算一个合格的师尊,因为他接下这教导霍延的活计主要是为了他的任务——

上个世界他的任务第二次失败,回到系统空间后,他又想了想,发觉还是仇恨不够深刻,斐契受到的伤害不是由他亲手造成的。而这次,男主霍延成长路上最大的伤害,是由他一手造就。

更何况,这部仙侠男频龙傲天小说,男主霍延一生有两条贯穿始终的主线,第一条为寻亲,第二条为寻仇。而他自然是被寻的那个“仇”,是霍延修行路上最大的心魔与最后的踏脚石。

从授业恩师到不共戴天的死敌,被最信任、最敬仰之人亲手推入深渊——这仇恨的滋味,总该足够刻骨铭心了吧?

这个世界万事俱备,唯一的缺点就是等待时间漫长,现在的恨意值仍是……

【目标人物霍延,恨意值:0%】

“师父!”

正想着,他的便宜徒弟来了。

殿门被推开,已是青年模样的霍延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姿挺拔,已比江屿白还要略高一些,挟着剑气宇轩昂,周身已隐隐有剑气流转,修为赫然已至金丹前期。

遥遥看见师父倚在榻上,一身月白衣裳,对自己露出惯常的浅笑,霍延的心跳便不由自主地加快。他压下心头的悸动,快步走到榻前,蹲下身,仰起头,以恰如八年前初见时的角度,望向他的师尊。

“师父,”他眼神晶亮,“第九道剑诀,弟子今晚便可练成。”

说完,他也不做其他说明,只是仰头看着自己的师尊。

江屿白心下如明镜,却佯装不知他要什么,指尖灵光一闪,自耳畔的蛇环中取出一粒丹药递过去,“这粒丹药可护你心脉,待今晚大成之际服下。”

霍延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失落,但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师父关心他的另一种表现?又接过丹药,低声道:“谢师父。”

他把丹药放进储物戒,下一瞬,发顶传来轻柔的触感。

江屿白遂了他的愿,手如云朵般轻轻落在了他的墨发上,赞许道:“做得不错。”

简单的夸赞让霍延的心尖一颤,喜悦得近乎战栗起来。

他的师尊是化神期的大能,温柔,却也疏离。将他领回涧云峰,赐他名剑,平日的指导,多是寥寥数语的点拨,和偶在练剑时扶正他的手腕。但更多的接触却没有了,像这般亲昵的抚摸和直白的夸赞,更是少之又少。

正因稀少,才愈发显得珍贵,让他痴迷渴求。初见时温柔的师尊在他心中留下一道深刻的影子,这些年零星获得的点滴温情,更将那影子烙印得更深、更深。

他至今仍清晰地记得,自己十七岁那年的某次梦境,梦中潮热的旖旎春光里,那张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俊美得令人心折的面容……他永远不会认错,正是他眼前这位高不可攀的师父。

对自己的师尊生出如此大不韪的心思,霍延并不觉得可耻,他甚至觉得,像师尊那样风光霁月的人物,会让自己日思夜想、魂牵梦萦,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六岁前的流浪生涯也教会他一个道理,想得到什么东西全靠自己去争去抢,别人的看法和世俗的礼法都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

况且,修真界漫长岁月,古往今来,两位男子结成道侣的例子也并非没有先例。

他忍不住伸出手,攀上江屿白尚未收回的手腕,那截腕骨清瘦匀亭,触感微凉。他想让这份温情停留得更久一些。但好景不长,一道爽朗带笑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短暂的静谧。

“屿白!今日去不去谷溪钓鱼?”

人未至,声先到。天剑宗宗主楚岱,就这么毫无一宗之主自觉,大步踏入了涧云殿。

他容貌年轻俊朗,与江屿白站在一起宛如同龄人,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洒脱不羁。他是个怪人,身为化神期巅峰的修士,却有个人人皆知的怪癖——极其热衷于用最纯粹的凡人方式钓鱼,一钓便是一天,乐此不疲。

楚岱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但霍延脸上的笑意却消失了。

一方面,是因为楚岱就是那个算出预言,将他强留在天剑宗,间接导致他八年外门坎坷生涯的罪魁祸首;另一方面,则是因为……

江屿白放在他发顶的手收了回去。他看了一眼楚岱,又想到计划一切就绪,只待今晚,于是也扬起一个浅笑,点了点头:“好。”

霍延抿紧了唇,不甘地看着江屿白起身,与楚岱并肩向殿外走去,他们是多年的好友,这一幕他早已看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让心底那份隐秘的独占欲如野草般滋生。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