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秘密(1 / 3)
——夜,聂汤提着麻绳捆好的两个陶瓮,轻叩门框。
聂清羕已经疼过劲儿了,紧了紧外袍便去开了门。看到哥哥手里提的东西,语气带着按捺不住的小欣喜:“哥哥这是——特意给我带的吗?”
“调养肠胃的方子,药房煎好了。”聂汤走进屋,将药置于室内西南方的小方桌上,没正面回答他。
聂清羕向来是个识趣的人,见好就收,也没多问,扶上门框就要关门。
看着外面的夜色在自己眼前越合越小,聂母的话如石子投湖般,在聂汤脑中浮现:礼义还是要遵守的。未谈婚论嫁之前,单独出入对方卧房,不可长时间闭门……
聂汤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用宽肩挡住清羕已经合上一半的房门。
“嗯?”
聂汤硬掰扯了个借口:“我……赶了半天路,有些热,想开着门吹吹风。”
估计老天也看不下口是心非的人了,就着夜色给聂汤来了阵凉嗖的穿堂风。入秋温差最是大,聂汤身上着的还是下午那件薄衫,冷不防打了个喷嚏。
“阿嚏!”
……
……
人有时候,是要点面子的。
聂清羕看穿,压下笑意:“那便依着哥哥吧。”
清羕将半合的门敞开,摆正蒲团的位置,端坐在小方桌前,慢条斯理地掀开药罐的盖子。
明明是个男子,行事怎同女子般优雅……
待他将旁边的食盒打开,端出燕窝粥,却见聂汤仍立在门前。
“哥哥要站在门口看我喝药吗?”
自从知道清羕是男子后,再入他的卧房,聂汤便觉得哪哪都不自在……可清羕是个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的,要是走了,这药未必会入他肚。
聂汤状似无意地将视线投向门外,落不远处的槐树上:“我……再吹会儿风。”
都看多少年了,春去秋来,树上有多少根枝丫他都了然于胸。没什么好看的。
聂清羕嘴角的梨涡闪过,他低下头,开始一勺一勺地小口喝药。
聂汤干巴巴地在门口站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实在受不了这静默的气氛,开始没话找话:“你这门框有些褪色了。”聂汤边抚着红色的木框边说:“明儿我让人给你重新粉饰一番。”“我看这地毯样式也有些旧了,也一道换了……”
“药喝完了,哥哥,要进来坐坐吗?”
啊?
这么快。
“哦。不了,我还有些书要温。”“晚饭你动筷子的少,这燕窝粥是娘特意给你炖的,夜里饿了吃。”
聂汤就在门口,只往前踏一步便可出去了。他素来是个话少的人,可眼前这人就是让他放心不下,忍不住多说一句、再说一句……
“多谢哥哥。”聂清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聂汤一时没反应过来:“谢什么?”
“谢谢哥哥,替我在娘和大夫面前打掩护。”聂清羕此刻的模样乖软极了,像只讨摸的小兽,还是族群里最漂亮的那只。
“你不用……”
聂清羕抢先打断:“我知道哥哥是为了我。”
……
……
臭小子果然没有妹妹可爱,妹妹时期可不会这样和自己顶嘴。
聂汤不再逗留,“早点休息。”随后快步出了屋子,替清羕关上了房门。
哥哥还真是……可爱呢。
很快,聂清羕就不会觉得哥哥可爱了……
书院里,学子们东一簇西一簇,斗蟋蟀斗得热火朝天。
同窗楚厌奴看见聂汤进来,快步走到跟前,凝声问道:“阿汤,最近这是怎么了?你好几天没来书院了。”
聂汤语气沉闷:“清羕病了。”
楚厌奴闻言,立马放下蟋蟀就要去找清羕:“美人妹妹病了?我要去看看!”
聂汤单手拽住他的后衣领:“回来!”
楚厌奴脖子被衣服勒住,不甘心道:“你拽我干嘛!”
“他已经好了。”聂汤面上依旧是那副不化的冰冷表情,心里却莫名有些不爽。男儿身的清羕,比女儿身的清羕更想让他藏起来……这是清羕的秘密……清羕和他的秘密——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好了我也能去看啊!”
聂汤的手却一直未松。
楚厌奴四爪挥舞都没能挣脱聂汤的桎梏,烦躁道:“哎呀!聂汤你到底要搞哪样啊!干嘛拦着我不让我去见清羕?”
聂汤抬了抬下巴示意:“喏,夫子都来了,你打算翘课?”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