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秘密(2 / 3)
楚厌奴倒吸一口凉气:“可不敢可不敢!回去老母要把我屁股打开花。”
先生今日讲的,是聂汤最感兴趣的策论。可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奇怪,我为何不想让厌奴去见清羕?”有什么东西快要在心里破土而出,但聂汤又用更厚的一抔土将它埋了。定是怕清羕男子身份被人发现引来麻烦。对!就是这样。
明月高悬,万籁俱寂。本应入眠的时间,聂清羕房中的烛火却还燃着。
一道黑影闪进了他的卧房。
黑影走近,悄无声息地单膝跪于聂清羕跟前。
聂清羕手中磨墨的动作一丝也未慢。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墨好似终于研磨成了满意的细度,聂清羕露出舒心的表情,终于大发慈悲地看向地上的黑影——
“哥哥今日都做了些什么?见了谁?”
黑影抱拳,头更低了一分:“回主子,聂汤今日去了书院,并没有特别去见谁。”
聂清羕执起笔,理袖,悬腕,轻提两下毛笔蘸取墨汁。
“回来的路上去了药房和城南糕点铺。”
黑影顿了会——“应是为您去的。”
宣纸上方的笔尖一滞,晕开一小片墨迹,污了字。可执笔之人丝毫不在意,声音里反而染上几分愉悦:“嗯,下去吧。”
毛笔与宣纸摩挲的声音再度响起,可本该隐身于黑暗的人,还恭敬地跪在原地。
夜的声音重新归于宁静。
聂清羕抬眸:“还有事?”
黑影跟着面前的人跟了不少年,自是最知晓主子的脾性,若是开口……可身为暗卫,这是他的职责,他没得选。“主上让属下转告主子,主子还是要多放些注意力在大计上,莫要贪恋儿女情长。主子的蛊虫,还要依赖主上给的解药……”
聂清羕收笔的最后一捺几乎力透纸背。
pa的一声!毛笔被重重搁下。
黑影本能一颤,一些记忆浮现脑海,让他骨头发冷。今夜……怕是又要被罚了。
白皙如玉的手,慢慢握上黑色束衣领裹着的喉,“哥哥发现我是男子之事,”骨节分明的五指骤然收紧,“她知道了?”
从前主子的警告,从未像今日这般重。烛隐丝毫不怀疑,此刻若自己敢说一个“是”字,脆弱的脖颈真的会折在主子手中……
烛隐呼吸困难得艰难开口:“没、没有,主子不让属下传达的,属下、只字未提……”
聂清羕的声音染上戾气:“那她因何断了我这月蛊虫的解药?”
“东陵国有异动,主上、着急了……”
闻言没有牵连到哥哥,聂清羕心下大松一口气,手上的力也卸了下来。
烛隐趴在地上大口喘息。昔日暗卫营的首领,也有这样狼狈的一日。
聂清羕转身挥了挥衣袍,掸去不存在的灰尘,漫不经心道:“让她等着,计划非一朝一夕可以实现。”
“还有,去告诉那老东西:月底要是再不送解药来,让她等死人给她做事吧!”聂清羕语气冷得吓人。
烛隐支起身子,恭敬道:“是。”
可人的意志,终究还是难以同下作的蛊虫抗衡。
夜更深时,聂清羕在床上疼得虚汗直冒,几乎直不起身子,下唇也被咬得溃烂。
该死……今晚的蛊虫怎么这么活跃……
混沌间,聂清羕疼晕了过去。
再睁眼时,聂母正拿着热毛巾给他擦手。“哎呦,可算是醒了,这是怎么了,脸都白得没血色了!”
聂清羕刚醒,意识尚半浮半沉,未经思虑的话便直愣愣地脱口而出:“没事的娘……每月都会来这么一次,不用担心的。”
话音方落,心猛地一沉……怎么就这般直白的说出来了?聂清羕瞬间惊出一背冷汗。葱白的手指抚上眉心,也没能抚平那处的褶皱。
聂母却好似恍然大悟:“清羕你这是……来月事了?”
呃……
倒也好。便如此将错就错吧。
聂清羕低下头一副羞赧的样子。
……
聂汤在一旁都被气笑了。行,他可真行。
“女孩子来葵水很辛苦的,你看你,疼得都冒一头冷汗了,等等娘,娘去给你熬红糖水、准备月事带。”聂母温声细语地叮嘱着。
待聂母走远,聂汤的脸色冷得吓人。
聂清羕自知理亏,主动服软开口:“哥哥……”
可这次没那么好糊弄。“药不管用为什么不早和我说?”“什么事都自己扛,你扛得过来吗!”“这次是晕倒,那下次呢?”“聂清羕你能不能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这还是哥哥——第一次对自己生气……
“哥哥……对不起……”聂清羕伸出葱白的手指想要去拉聂汤的衣袖,却在只差毫厘便要触到的瞬间,又缩回了手。
聂汤见此更来气了:“你没什么好对不起我的。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还有娘。若有朝一日娘知道你这样骗她,后果会如何?”
这句话像一支箭矢,射中了聂清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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