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5)
秋听伤势未愈,被江朗安抚了一会儿,便又沉沉睡去。
他睡着时也并不显得安详,眉心反而微微蹙起,分明是刚成年的年纪,却像是心事繁多的中年人。
江朗轻轻叹口气,听见脚步声回头,便见在外间等候良久的解垣山缓步走近,在病床前定住脚步,面色沉冷寡淡。
“我看着倒真不像是装的,更何况医生也说了这种情况不是没发生过,他出车祸之前情绪波动就大,一心挂在您身上,现在变成这样要我说……也不稀奇。”
秋听平日里性格骄傲大方,但因为童年的那些创伤,心思也很是细腻。
解垣山伸手,指腹轻轻抚开少年紧蹙的眉宇,修长的手收回时,无端回想起半月前在床上,秋听醒来时看向他露出的那种喜悦与羞怯。
他这个弟弟从前性格内向固执,长大以后变得落落大方,遇见什么场合也不露怯,他以为自己做的足够好,将这个少年彻彻底底变了一副模样。
只是之后发生了种种,一直到现在,他才发现秋听的那份倔强留存至今,从来没消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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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秋听都没再见到过解垣山,每一次听见动静看向门口,发现没有解垣山的身影,他就会悄然松口气。
而他的一举一动也被边上的江朗看得一清二楚,恢复的消息每晚进入解先生的书房,却掀不起一丝波澜。
隐约间,江朗也已经习惯了秋听的失忆,不再认为他是在作假。
秋听又在医院泡了小半个月,总算得以出院。
当天,骆候早早便到了,送了花和礼物,看着他佩戴着固定器的左手,却怎么也表现不出高兴来。
“原先还约定好要出去玩的,现在好了。”
秋听对于他的记忆还停留在知晓他当初要出国时的落寞,而现在一觉醒来,好朋友又重新回到身边,这让他很是高兴。
“怕什么,等我好了再去。”说着,他又来了劲,“其实这样也能去,又不做什么危险的运动。”
他话音刚落,脑袋就被江朗揉了揉。
转过头,他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朗叔,我说着玩呢。”
江朗板着脸故作冷漠,“最好是这样,伤没好全之前哪都不准去,乖乖在云京待着修养。”
“好。”
秋听干脆利落答应下来,换上衣服下床走动,只觉得太久没活动,两条腿都变得陌生。
江朗给他穿上薄外套,他乖乖站在原地,一眨眼就看见敞开的病房门口出现了一道身影。
男人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身材高大凌厉,皮鞋发出清脆沉稳的声响,缓缓踱步至他面前,英俊优越的眉眼间仍旧泛着不易接近的漠然,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而几乎是看见他的一瞬间,秋听的脊背便不自觉绷紧,小声喊他:“哥哥。”
“嗯。”
解垣山声音低沉,让他觉得很熟悉。
可是一想要去捕捉那虚无缥缈的印象,大脑便传开一阵针扎似的刺痛,他险些没站稳,直到被男人捉住手臂,才骤然回神。
他下意识推开解垣山扶住自己的手,可是却没能成功。
男人的手掌宽大而修长,轻轻松松笼罩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顺着脸颊摸上脑袋,不轻不重地按揉两下。
“头晕?”
秋听有些难受,小小喘着气,没敢说是因为看见了他才不舒服,便只好摇摇头。
“他现在身体还虚弱,医生说不能站太久,坐轮椅吧。”
保姆推着轮椅进来,解垣山便卡住他的肩膀,将他带到上面坐下。
他俯身的功夫,秋听周身瞬间充斥满了属于他的气息,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下意识挣扎要退开。
解垣山动作一顿,察觉到他的排斥,还是将人安顿好才起身离开。
随着那气味被抽离,秋听小小的松了口气,心脏也泛起一股无端的落寞,可感受到男人冷冽的目光,却还是将脑袋转向了另一边。
“谢谢哥哥。”
这些天,他从没对着江朗或是来看望他的唐斯年和骆候说过谢谢,现在却对着解垣山表现出了明显的疏离。
江朗和骆候都看见了解垣山明显沉下去的表情。
“回家吧。”
秋听缓了一会儿,等上车已经感觉好些了。
解垣山跟他同样坐在后座,但好在这辆车后面的位置是隔开的,他没有那么难受,扭头看着窗外,只觉得外面的风景既熟悉又陌生。
只是随着窗外的高楼逐渐变少,他发现车隐入市中心,缓缓进入了一片空旷的别墅区,才忽然意识到,他回家了,之后就要跟解垣山每天住在同一个屋子里。
无端的,他产生了很明显的排斥心理。
下车以后,江朗本想再让他坐轮椅,但秋听却自顾自下了车。
站在楼下,他抬头打量眼前这栋漂亮宽敞的屋子,脑海中闪过些许模糊的碎片,无法捕捉,但能让他感觉熟悉。
江朗笑着问:“这座屋子不陌生吧?三年前解先生就带着你搬到了这里,距离你学校也近,其实修养的话去安静点的地方更合适,但医生说回到熟悉的地方,有助于你恢复记忆。”
秋听看了一会儿,小声说:“有点印象,但不是很清楚。”
江朗的笑容顿了一下,压下心中的忧虑,说:“先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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