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3 / 4)
他得知萧慕珩身体里养着一只蛊虫,每月在战场上厮杀,死生未卜之时,却还需取血送回中原救人。
他兴奋不已,惊叹世间还有这样一对巧妙的蛊毒,便决心要寻得一对来好好研究。
然而,这些年他走遍各国,却再未寻得类似的蛊毒。
因此,他回了中原,打上了黎离的主意。
“不过。”
花流笑容僵在嘴角,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又道:“我暂未研制出万无一失的取虫之法,若是强取,怕真的会有生命危险。即便如此,世子殿下也肯点头?”
萧慕珩端酒杯的手微顿,酒在唇边停留片刻,才慢慢送入口中。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他在我这里早已是死人了。”
“如此看来我猜得不错,那小孩儿性格温吞,又单纯愚钝,你应是不喜欢的。”
花流慢悠悠点着头,顿了顿又道:“所以本公子先……”
“你已取了?”萧慕珩出声打断他。
花流一怔,对上萧慕珩如冷箭般射过来的视线。
他在桌下悄悄后撤一步腿,否认道:“本来是欲先斩后奏的,不过那小孩太倔强,不论我怎么哄骗,都只信你一人。”
萧慕珩轻笑一声,没说话。
“不过这都不打紧。”花流眼珠子转了一圈,忽地狡黠一笑道:“重要的是,本公子不忍心。”
萧慕珩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觑他:“你还有不忍心的时候?”
他可是亲眼见过这个疯子在军营里解剖活人。
“那是自然。”
花流往椅背上轻轻一靠,一副风流浪子的姿态,似在回味什么,自言自语般喃喃:“难怪整个上京城都在传,这个小阿离是萧承渊给你养在府中的童养媳,那模样当真水灵,你是没看到,为了不让他热极了跳湖,下人用红绳将他捆在床头,他怎么挣扎也挣不开,只能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求我救救他,啧,这要是个女子……”
“嘭——”
酒杯磕在桌面上,碎得四分五裂。
萧慕珩手指泛白,不知何时已拔了剑,瞬间抵上花流的喉咙,让他未说完的话彻底咽进了肚子里。
“你好大的胆子,敢私闯王府。”
锋利的剑刃只差一毫厘就要割开他的喉咙,花流后怕地咽了咽口水。
幸好方才后撤了一步,否则就一命呜呼了。
“此言差矣。”他嘴比命硬,“本公子是从后院翻进去的,且只进了小阿离的屋,对你们王府内部的什么破机密一点也不敢兴趣,世子殿下莫急。”
“还敢狡辩!”萧慕珩脸色沉得滴墨。
“不敢不敢。”花流露出求饶的神色,又后撤一步,将身体转向窗户的一侧。
他看向萧慕珩,突然将话头转圜回去道:“子时快过了,若是世子殿下决心不救,待明日一早人咽了气,尸体未凉之前,蛊虫还可存活,届时本公子再去府中取虫。”
此话一出,萧慕珩身形微怔,动作迟疑一瞬。
花流因此得了机会,破窗而出。
‘嘭——’窗户被撑起又落下,合页晃动,扯动窗纸发出沙沙声。
萧慕珩一手持剑,立在窗前。
不知是方才喝了酒,还是近日未休息好,他感到心尖抽动了一下,不很爽利。
他皱了皱眉,站在原地一时未动。
片刻后,跳窗之人很快又折返回来,躲在窗外幽幽道:
“杀了他可以,看他的身子却不行,喂,萧慕珩,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萧慕珩回神,掷出手中的剑,‘噹’一声扎在窗棱上。
“找死。”
窗外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溜走了。
萧慕珩周身的气压却越压越低,他在原地立了片刻,才转身走回桌案旁坐下。
单手撑着额头,摁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门外。
青松紧紧跟在伏云身后,一刻不敢怠慢地穿过回廊,寻至书房。
正欲敲门,便听房内传来萧慕珩愠怒的骂声:
“滚!”
随后是瓷瓶摔碎一地的响动,屋内飘来浓郁的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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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寝殿像蒸笼一般热。
床榻上瘦小的身影翻来覆去地挣扎,嘴里发出一声比一声虚弱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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