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婚礼(1 / 4)
顾不惘眼下青黑,几个晚上没睡让他整个人紧绷,浑身攻击性十足,像条竖起身子的蛇。
“你根本不是他,如果你真的救过我,为什么我每次在你面前提起他你都没反应?”
他一直在找那个男孩,当年他迷路闯入红灯马路,要不是男孩拉了他一把,恐怕早就被过路的货车碾进轮胎死于非命。
女人教过他滴水恩涌泉报答,他没怎么犹豫就把脖子上的玉送给了男孩。
危银河站直身体,迎着晚霞,褐色瞳孔带上向日葵的颜色,他握上顾不惘的微凉的指尖,用力捏住,
“你故意引我来,就是来要东西,哈哈你比我想象更无情,你知道澄光那天,听到了我们在厕所吵架的内容吗?!”
原本顾不惘僵硬地掰他的手,闻言直接呆愣。
“你想问他怎么会来?”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手上一扯,将顾不惘像破布娃娃般带到面前,眼神凶如狼,
“你拼命地想惩罚我,让我为你愧疚,不如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情吧……当年救你的人,确实不是你讨厌的我,是苏澄光啊哈哈哈哈!”
他松手,将一条项链像垃圾似的丢在愣怔的顾不惘脸上,对着满眼绝望崩溃的顾不惘道,
“恭喜你,如愿以偿。”
危银河步步后退,看着如同被雷劈的顾不惘,他像是品到最甘甜的美酒,嘴角微微翘起,
“幸好澄光不知道他救过你,不然他该多伤心。”
手中的项链棱角深深嵌入掌心,顾不惘霍然抬起头,眼里红得泣血,带着孤注一掷毁灭破碎的疯狂,
“是!我是坏的,愚蠢又残忍、丑恶又卑劣,我恨你,从认识那天我就恨你,凭什么你可以有爸爸,我却只能被嘲笑是野种,你越耀眼,就对比我越阴暗。”
——烂透了,他的人生已经毁掉了。
像是臭沟里的老鼠,只能朝着头顶隙出的光芒阴暗地仰望。
“我曾生活在堕落街,那里地方烂透了,孩子们光着脚在脏水横流的街上疯跑,地砖一半没有,一半是活的,踩下去鞋子就会溅上脏水,鞋子永远都不可能是干净的。
从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我的爸爸在就好了,他可以背着我,我提着鞋,这样我们谁的鞋都不必弄脏。
我期待他的出现,可是从出生到现在,他一次也没叫过我儿子,而你的爸爸却叫你心肝,你知道我有多羡慕吗?”
人性有缝隙,那是恶意和嫉妒长出来的地方。
李阳明那伙人形容他是坏的,是腐朽的臭肉,对危银河有恶心思,图谋不轨的,堕落街十个活人九个罪犯,他肯定也是个坏胚子。
他给危银河做小弟时,他们从不叫他名字,叫他小老鼠,野种……他是一切坏的代名词。
连性子最安静的贺乌海也叫他“臭猪”。
作为朋友,他觉得他们是平等的,他拼命努力,只为配做危银河的朋友。
可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对等,他是草芥,能被随意抹杀。
顾不惘浑身颤抖,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脸上像是过敏泛起大片潮红,眼睛里的液体在阳光下直刺刺地落下。
“我讨厌你,讨厌你笑嘻嘻跟我分享你生活的样子,我更讨厌忍着厌恶,对你挤出笑容的自己,
你说的那些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危银河,你他妈就是个大傻逼。”
喉间像是鱼刺堵住,危银河艰涩道,
“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一个炫耀自己幸福的傻逼?”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一遍。”
所以别再管我了,别管烂透的我了。
不该是这样,
朋友不该是这样的。
被巨大的悲伤之海裹挟,危银河仰起头,捂着眼睛的指尖颤抖,
“你可别后悔。”
***
晚上。
客厅像是伊丽莎白女王的皇宫,穹顶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长长的餐桌,桌上摆着鲜花和蜡烛,前后只摆着两个金丝楠木椅子。
“下面是晚间新闻,建筑龙头老总顾爵,今日因多重罪名入狱……”
危银河看得入迷,旁边菲佣训练有素地摆放好食物。
“怎么了?”
恍然抬头,对面危诺娜淡淡关切地看着他。
危奶奶穿着黑色礼服,虽然已经年过六十,容貌炯烁,神情带着上位者的威慑,如同端坐高位女王倨傲贵爵的一瞥。
危银河放下平板,神情淡淡,
“没什么。”
“吃饭就好好吃饭,不要把电子产品带上餐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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