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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给我一点奖励(1 / 2)

姚雪澄是个行动派,之前说要去给邝兮扫墓,他一直没忘,趁建立分公司相关事宜告一段落,他总算得闲,带上阿流去找邝琰践诺,好暂时淡忘姚建国即将杀到。

邝琰今天穿的是件素雅的白色旗袍,他关好店门,手臂自然而然挽上姚雪澄的胳膊,远远看去,准保叫人误会是郎才女貌。

姚雪澄见他这身行头,想起的却是金翠铃一袭白旗袍出席雷纳的葬礼,看得眼珠动也不动。

葬礼那时他只远远看了一眼,不确定这两件旗袍花色是不是完全一致,但给他的感觉完全是一样的。他问邝琰这身旗袍是从哪里来的,邝琰很惊讶,问他怎么问起这个,姚雪澄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说算了。

那怎么能算了,邝琰难得碰上有人识货,巴不得有人问呢,上回贝泊远那个老古板见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他一个大男人穿什么旗袍,腰那么粗。

气死个人,他的腰才不粗!

“可算有人问我了,”邝琰拉着姚雪澄袖子,一边走一边神采飞扬说,“这可不是普通的旗袍,是我收来的古董旗袍,据说是当年唐人街正清会……正清会你知道吗?有名的‘民间社团’,这件旗袍就是他家龙头老大的爱物呢,虽然不知真假,但是就冲这个料子、刺绣花纹,价格奇高,我也是攒了好久的钱,才拍到的……”

姚雪澄的脚步不知不觉停了下来:“……那个老大是不是叫,金翠铃?”

“咦,你怎么知道?”邝琰又惊讶又迷惑,“没听说你对华人社团有所研究啊。”原来姚雪澄这个金枕流迷,还会关注别人?

姚雪澄下意识摇了摇头,他哪里对华人社团有研究,他只是去过先人还健在的时代,碰巧惊鸿一瞥,再难忘怀。曾经呼风唤雨的金翠铃,也化作历史的一捧尘埃,倒是这件旗袍还保存良好,时至今日,竟然落到邝家后人手里。

“阿琰,这个旗袍……”姚雪澄小心翼翼问,“能不能卖给我?”

邝琰匪夷所思:“啊?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女装了?”他漂亮裙子多,虽然这件来之不易,但难得遇上同好,出价高的话也不是不行。毕竟于他而言,万物都可以交换,都是生意。

可这个问题姚雪澄又没法解释,他虽然从不歧视男人穿裙子,也早习惯了邝琰花里胡哨,可落到自己身上却是万万不能,只能支吾道:“不是我喜欢女装,是……”

“是他想买下来给我穿。”

本来应该在车里和陶令竹待一起等的阿流,突兀地出现在姚雪澄身后,吓了他一跳。

他怎么知道是买给他穿的?姚雪澄这见不得人的心思被人说中,已经十分羞耻,眼见邝琰的表情从惊讶到笑成狐狸状,更是百口莫辩,冥冥之中看见有顶“变态”的帽子落在自己头上。

扪心发誓,姚雪澄对男人穿裙子真没有偏见,可邝琰知道阿流是他雇的替身,让替身情人穿裙子这件事,怎么看都很暧昧。而且除了这个理由,他也想不出别的来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想买旗袍。

真正的理由……睹物思人也好,思那个时代也罢,都不能说。姚雪澄想保留一切和金枕流有关的物件,可金翠铃和金枕流的母子关系仍是秘密,他们当年不愿意公开,也不该由姚雪澄来揭穿。

穿越的事姚雪澄已经打定主意烂在自己肚子里了,不仅是因为那段经历太匪夷所思,很少人会相信,他也不想自证,更是因为那段黄金般珍贵的回忆,他想自己独享。

所以姚雪澄没有否定阿流的说法,只是问他怎么不在车里等着,跑出来干什么,演足霸总风采。

阿流似乎戏瘾犯了,也卖力扮演刻板印象的小情人,挽住姚雪澄另一边的胳膊,可怜兮兮说:“我在车里闷啊。”转头又朝邝琰抛媚眼:“姚总老想看我穿旗袍什么样,邝老板,我们身材差不多,求求你,割爱吧。”

这么刻板的演出,按理本该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奇怪的是,姚雪澄竟然不觉得他做作。还有点可爱。

不过邝琰就没那么宽容了,他一脸“受不了你们这对狗男男”的表情,搓了搓手臂。

当初姚雪澄还未出院时,邝琰和阿流也打过交道,阿流平时穿衣风格简单随性,虽然他身上没几个钱,却因为脸和身材足够出彩,把便宜货也穿出了潮牌的味道。

但从潮牌到旗袍,这个跨度也太大了吧。

猜到对方在撒谎,但邝琰实在不想和这个充满街头智慧的小子辩论下去:“行、行吧,下次,下次再详谈……”

邝老板少有这副被治住的模样,姚雪澄见了都忍俊不禁,上了车后还给贝泊远发信息,说他实在不中用,和邝琰斗了这么多年也压不住他,有人一出手就叫邝琰哑口无言了。

“谁说我压不住那个狐狸精?”贝泊远回复的信息火气十足,“你说的那人是谁啊?我倒要见识见识。”

姚雪澄又笑了,把手机收好,不再回复。倒是贝泊远叮叮叮地又发来好几条连环追问,姚雪澄不用看都知道是些废话,静音一开,手机倒扣在中控台上,只当不知道。

“姚总,”阿流从后座凑了过来,幽暖的气流吹进姚雪澄的耳道,痒得令人难受,“我帮你解围,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奖励?”

姚雪澄绷住脸皮,沉声道:“想要什么?”

“还没想好,先留着,”阿流笑笑,“你欠我一次。”

这家伙鬼精鬼精的,难怪能在贫民区讨生活,姚雪澄一边吐槽他,一边又觉出一丝辛酸,他和阿流只能这样讨价还价吗?

“拜托姚老板,我们这是去扫墓,不是去开房,你俩能不能适可而止一点?”同样坐在后排的邝琰白眼翻得眼皮都要抽筋,他听不到二人在说什么,只觉得他俩咬耳朵亲密得让人肉麻,这包养关系也太甜蜜了点吧。

咬耳朵的两个人迅速分开,确切地说,是姚雪澄先一步退开,阿流耸耸肩,也坐了回去。

后来的车程姚雪澄一句话也没有讲,像是刻意在避嫌。邝琰有句话没说错,这段日子他们俩的确没少干开房要干的事,不做到筋疲力尽不罢休,两个人都仿佛憋了股气,在较某种当事人都说不太清楚的劲。

非要说的话,姚雪澄想借此警告阿流,他们的关系始于金钱和肉体,也该终于此,再多的他给不了。

真俗套啊。姚雪澄看着窗外和过去相似的棕榈树自嘲地想,他们这样的关系,拍成电影都没人看。

到达玫瑰岗公墓后,阿流借口墓地禁烟,留在停车场等候,没和姚雪澄、邝琰一起进去扫墓。

对此邝琰评价道:“你这个情人倒是挺知趣。”

“也就这时候装乖,”姚雪澄说,“让他做点事,总是推三阻四讨奖励,这包养真是不划算。”

之前姚雪澄有让阿流穿金枕流的戏服,演一段老电影里的片段给他看,阿流还不太乐意,说合约只说穿什么听雇主的,可没说还得穿着演戏啊,这属于额外服务,要加钱。

邝琰听了放声大笑,姚雪澄都怕他笑岔气,把堪堪合身的旗袍搞坏。

“那你后来加钱了吗?”笑完邝琰揉着肚子问。

“……加了。”

“哈哈哈哈,你这什么金主啊,怎么感觉被小情人吃定了!”

“没有吧……”

邝琰又笑了一阵,说:“说真的,来之前我都不支持你搞什么包养,那太不适合你这种老实人了。但现在我改主意了,你俩就是什么锅配什么盖,我支持你搞红白玫瑰,一个天上的白月光金枕流,一个吃到嘴里的红玫瑰阿流,成年人嘛,两个都要!”

怎么红白玫瑰都出来了,姚雪澄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一个就够他忙活了。

“也不必拘泥于什么替身啊包养啊,你们俩这简直是在谈恋爱嘛。”邝琰还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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