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开飞机时不要走神啊喂(1 / 2)
经过殴打威胁后,金枕流和姚雪澄顺利和韦伯影业公司解约,报纸上刊登了这一消息,但只占了豆腐块大小的版面,没有引起大众的关注。
显然爱德华不希望此事带来什么风波,毕竟这事的真相暴露出来,最丢脸的是他自己,这也正合姚雪澄的意。
历史上的金枕流可是付了大笔违约金,才离开韦伯影业,直接导致他账面赤字,可谓惨淡结局的开端。如今不仅不用给钱,爱德华还不敢来找他们的麻烦,姚雪澄因此兴高采烈地在本子上记下,“又改变历史了”。对扭转自杀悲剧结尾,他也更有信心了。
原本筹备的地下电影,因为退出的人太多,不得不暂停。之前定的导演本是哈里的御用导演达斯汀·梅森,编剧是他夫人米莉,达斯汀也听闻了金、姚二人的同性绯闻,和韦伯影业的纷争,出于安全考虑,带着夫人走了,米莉和哈里还特地登门道歉,达斯汀本人却对他们避如蛇蝎。
姚雪澄因此愁得比自己当年开公司还严重,金枕流轻轻按了按他眼下的黑眼圈,提议先好好休息一把,再考虑以后的事,姚雪澄很不习惯休息,他甚至想过自己来执导,又觉得解释不清他为什么懂拍电影,光凭这几个月的片场观摩不能够吧?于是只能同意金枕流的提议。
没想到这人把夏天最后的日子当做姗姗来迟的暑假,天天拉着姚雪澄到处玩。
一会儿打马球,一会儿开游艇,今天还带姚雪澄登上他的私人飞机,得意地介绍这架飞机是他主导设计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姚雪澄,一副等夸奖的表情。
姚雪澄很无奈:“你几岁啊?”言下之意,嘲笑金枕流幼稚,凭什么总叫他小鬼?
金枕流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本人芳龄三十二,开飞机可是男人的浪漫。”
啥男人的浪漫,姚雪澄嗤之以鼻:“我怎么没有这种浪漫?”
“别狡辩了,就算你不喜欢开飞机,”金枕流呵呵一笑,一副看穿一切的架势,单手从衣服里掏出一本小小的笔记本,“总还有别的浪漫。”
那本子看起来很普通,黑色的封皮,有不少磨损的痕迹,一看就经常使用。姚雪澄呆住了,那是他来到此地后一直在用的笔记本,记录了庄园和公司的大小事宜,是他的工作记事本,同时也是他记录自己心情的日记本。
起先他刚来,没有条件分开两本本子书写工作笔记和日记,连这本黑色的本子都是他拜托贝丹宁好不容易弄来的。后来本子要多少有多少,他却念旧,习惯了在同一个本子上一面写工作,一面写自己对金枕流的观察日记,不舍得再分开记。
也不知道金枕流怎么发现这个本子,又怎么弄到手的,难道是昨晚趁他睡着了……?姚雪澄脸上一热,万一让他看见自己在本子上写的那些不堪入目的话——这下不仅脸热,他全身都要熟了。
姚雪澄咬紧牙关,面上若无其事,伸手去夺本子,金枕流早防着他来抢,歪着身子躲过他这一记黑虎掏心,嚷道:“别乱动,我可手握着我们俩的性命啊。”
这话不是吹牛,这架飞机不仅由金枕流参与设计,此刻还正又他亲自驾驶,刚刚他这一躲,手上拉杆一动,飞机也随之临空一歪,倾斜得姚雪澄差点摔倒。
金枕流趁姚雪澄重新站稳的空档,把本子往坐垫下一塞,吹了一下口哨:“这本子写了什么啊,让你这么拼了命来抢?”
姚雪澄抻了抻西装,一副气定神闲,不跟金枕流一般见识的气度,脸上看不出一丝猴急:“没什么,工作笔记而已,对我很重要,但是对别人就很无聊了,还给我吧,你看了会睡着的。”
“不一定吧,”金枕流笑笑,“来之前我已经看了一点,哎呀呀,好多小秘密啊,你要不要听我念一段?”
这是公开处刑啊!姚雪澄心里尖叫,忽然想起来,那本子可不光记录了他暗恋的过程,还不少自己身为现代人对这个时代的感受,这要是被发现,他该怎么解释?
越着急,姚雪澄脸色越冷酷,越装作不在意:“随便你。”他顿了顿,心生一计,“不过,这架飞机上可不只我一个人有小秘密,你不会以为只有你发现了吧?”
姚雪澄本来只是想诈一诈金枕流,分散他的注意力,没想到金枕流真的愣了几秒,虽然只有几秒,却足以引起姚雪澄注意,反倒让他自己也跟着怔住了。
金枕流也有秘密?姚雪澄心一沉,他记起那天在爱德华的办公室,那个老白男话里话外露骨地暗示,金枕流也遭过他的毒手,怒火和痛心顿时一同击中了姚雪澄,让他头晕目眩,差点跌倒,他伸手扣住金枕流的肩膀,低声道:“你的秘密……不想说也不必勉强开口,我已经知道了。”
掌下的肩膀骤然绷紧,金枕流霍然回头:“你……都知道了?”
金枕流的眼里满是惊惶,手不由松开在操纵杆,只松了那么一霎,飞机就失去控制,陡然倾斜,急速向下栽去,在空中划过令人心悸的抛物线,朝地面上车水马龙的街道俯冲。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飞机失控的瞬间,两个人都被甩得摔得七荤八素,各自撞上仪表盘,操纵杆明明近在眼前,伸手却远在天边。耳边响起巨大的轰鸣和警报声,连彼此张嘴大喊些什么都听不见。
完了,姚雪澄心随着飞机一起坠落,原来结局在这里吗?太短暂了吧……他还没来得及告诉金枕流,没关系的,不管过去经历了什么,他都会陪在他身边。
幸好,他们刚才距离很近,现在摔得相隔的物理距离也不远,姚雪澄朝金枕流伸长手臂,可这胳膊如此不够用,始终差一点。
他心急如焚,看见对面金枕流也在做一样的事,手臂抻得老长,恨不得能拆下来递过去,但他的表情却和姚雪澄截然相反,脸上竟然还是带笑的,仿佛死亡并没有什么可怕。
金枕流的嘴唇嗫嚅着,反复重复,似乎最后时刻想对姚雪澄说些什么,姚雪澄努力无视让人想吐的坠落,静下心辨认,猛地心头一震,他看懂了,金枕流在说,“我爱你”。
汉语和英语轮换使用,生怕他认不出。
姚雪澄眼圈酸涩,不行,不可以在这里打下“end”的字幕,他在心中对自己说,我是导演,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手够不到操纵杆,但脚可以。他长这么高不是白长的,姚雪澄收回手臂,用它撑起身体,两条长腿甩出去,对准操纵杆一蹬,操纵杆被踢得立刻往后收,飞机随之急速攀升。
两个人随着飞机倾斜角度变化,又向内舱滑去,姚雪澄大喊一声:“阿流!”
不用他解释,金枕流心领神会,在滑到座椅时,迅猛伸手,牢牢抓住座椅底座,借助这一锚点,翻身而起,坐回飞行员的座椅上,重新控制住飞机,让它回归平稳的飞行。
飞机越飞越高,远离街道上被吓坏的人群,朝庄园飞去。
待飞机降落到庄园,查理带着一群仆人围过来伺候,金枕流却叫他们都退下,别管他们。
他拉着姚雪澄的手跳下飞机,两个人一起坐到庄园人工湖前的台阶上,背后是那架差点报废的飞机,眼前的太阳一点一点坠下去,天边的火烧云烧得整片天空都红透了,平静的湖水倒映着赤色的天,像一汪红宝石,他们的影子嵌在里面。
静静看了一会儿,姚雪澄忽然说:“你看这红色,像不像被太阳的血染红的?”
“瞎讲什么呢,”金枕流揉揉姚雪澄的头发,把他脑袋按到自己肩上,“别胡思乱想了。”
“可我们差点就坠机了。”
“这不是没有嘛?中国人不是有句话叫,大难不死的男孩,会……会怎么样来着?”
“……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对,你就是那个必有后福的男孩。”
什么乱七八糟的,姚雪澄很无奈,却还是牵起嘴角笑了。笑完又觉得怅惘,他握住金枕流的手,这只手握起来很舒服,热度也是刚刚好的。差一点就握不到了。
刚刚飞机失控时,姚雪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执意改变历史,所以命运惩罚他,让金枕流的死期提前了?那时巨大的自责压得他几乎窒息,差点冻结了他所有行动,他拼尽全力才压下去,否则真得死在那时。
此刻这股自责又卷土重来,他必须说点什么,淡忘这些,否则他来这里的意义都会动摇。
“我在飞机上说的是真的。”姚雪澄说,“不管爱德华对你做过什么,我都——”
“等一下,”金枕流打断他,表情有点微妙,“你说的秘密,是指我和爱德华的过节?”
“不然还有什么?啊……难道你还有其他秘密?”姚雪澄匪夷所思地瞪着金枕流,甩开他的手,“该不是那什么白月光还有后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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