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一席风波暗潮生(1 / 2)
花拾依侧首瞥了眼颈间咬痕,淡淡开口:“不必,师兄。两日自会痊愈,无伤大雅。”
叶庭澜却执意牵他在案前坐下,语声沉软:“抱歉,方才是我失度。”
他取过药膏,微凉指尖轻轻覆上那圈浅红齿印。触肤一瞬,思绪无端掠过花拾依身上那些早已淡去的旧疤,心口骤然一紧,涩意暗生。
他素来守礼持重,从未主动探问过花拾依的过往。可每念及那些旧痕,前尘不必多言,便已揪得他心疼难抑。
花拾依遇他之前,究竟受过多少苦,历过多少劫难。及至相逢,他依旧未能护得人周全,洛川一次,沧州一次,而今,又算是一次。
虽觉这点咬伤本不必敷药,花拾依仍安分坐下配合。见叶庭澜抹药之际眉头微蹙,他轻声开口:“师兄,怎么了?”
叶庭澜垂首,在他眉心轻轻一吻。
花拾依僵坐不动,如一枚被人轻握掌心的琉璃,澄澈空明,无波无澜。
门外忽然传来弟子恭敬的禀报:“仙君,该去视察城区了。”
花拾依应声:“知道了。”
叶庭澜默默收回手,退开半步,声音沉静:“带我同去。”
花拾依抬眸:“也好。”
未到辰时,花拾依引着叶庭澜,与数名清霄弟子一同前往西垠新城。
不过数月光阴,此地已是翻天覆地,焕然一新。
晨光破沙,风烟渐散。西垠新城虽垣墙旧陋、屋舍粗朴,街巷间却已不见往日枯槁惶急。百姓步履安稳,各司其业,眼中再无那般如鬼如魅的麻木,多了几分活人该有的烟火气。
花拾依一行甫一现身,沿街众人便纷纷驻足垂首,目光里满是敬畏恭敬,齐声低唤:“仙君。”
声浪此起彼伏,顺着街巷缓缓荡开。
叶庭澜缓步走在花拾依身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望着街巷间井然的气象,望着百姓眼底重燃的生机,望着众人对花拾依发自肺腑的尊崇,眉峰微抬,眸中掠过一丝惊色。
他知花拾依心性坚韧、手段卓绝,却未料短短数月,便能将这荒蛮破败之地,整治出这般欣欣向荣的模样。
这般气象,绝非朝夕可成,背后必是倾尽心血、日夜操劳。
叶庭澜这才明白,花拾依从前说事务繁杂、无暇回信,并非推脱,原是实情。
他戴着帷帽,随花拾依在街巷间慢行。所见之处,花拾依事无巨细,亲自过问处置,纵是琐碎小事,亦处置得稳妥周全,从无半分懈怠。
忙活半日,花拾依似是忽然想起身侧之人,侧首问道:“师兄,可累了?不若到前方小摊稍作歇息。”
叶庭澜低声应道:“也好。”
他实则半点不累,反倒满心牵挂着花拾依,唯恐他连日操劳,身子撑不住。
也正因如此,昨夜花拾依只一回便倦极睡去,他半点不觉得意外。
一行人至街边小摊坐下,摊主见是清霄仙君来了,连忙恭敬上前,主动奉上茶水与鲜果。
摊主身旁立着个约莫七八岁女童,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总巴巴地望着花拾依。
花拾依见孩童乖巧,习惯就是要予些物件,于是从怀中摸出几颗蜜饯,递了过去。
女童双手接过,先脆生生道:“谢过仙君。”
随即抬眸,好奇望向叶庭澜:“仙君身边,新来了一位哥哥。”
花拾依目光转向叶庭澜,又落回小女孩身上,淡淡开口:“他是我师兄。”
叶庭澜不动声色,轻轻执起花拾依置于膝上的手。
女童瞧在眼里,脆生生问道:“师兄是何人?是与仙君极好的关系吗?”
花拾依轻轻应道:“是。”
女童歪头又问:“如我阿爹阿娘一般?”
花拾依微微偏头,尚未开口,叶庭澜已毫不犹豫应声:“是。”
女童闻言,忽然转身跑开了。
花拾依似觉不妥,回眸看向叶庭澜:“师兄弟犹如真夫妻?”
叶庭澜唇角微扬,垂眸望着他,轻声应道:“是。”
是什么啊。
花拾依心中暗自腹诽,这个芝麻汤圆分明是在歪曲弱小无辜路人小女孩的认知。
二人又静坐小憩片刻。花拾依脑中念及方才那女童,想来她要许久之后才会明白,并非每一对师兄弟,都如他与叶庭澜这般。
一旁叶庭澜垂眸,正安静地为他剥着鲜果。
花拾依用过鲜果,又饮了几口沙棘茶,估摸时辰已到,当即起身:“时辰差不多了,诸位休整完毕,便随我去竺家一趟。”
叶庭澜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轻声问道:“我也要同去?”
花拾依想也不想便应:“你留在仙君府,晚间等我回去。”
叶庭澜面上笑意瞬间淡去,眉峰微蹙:“何等宴席,竟要拖至入夜才归?”
他话音未落,已改口道:“我也要同去。”
花拾依略一思忖,轻轻应道:“也行。”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