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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我知道我在干什么(1 / 2)

祁医生在晚上的时候又过来了一躺,陈存给他塞了一千块,远远多于他本来的出诊费给药费,这事让他一直挂念着。

他来陈存家里的时候,考虑到行动不便的陈存和在外不能露面的沈嘉木,还给他们带了饭过来,打包袋上印着“芙蓉大饭店”五个字。

这个包装竟然还是保温袋,比沈嘉木平时看陈存拿回来的路边摊包装差得十万八千里,他眼神着重落到了这个大饭店上面,眼神稀奇得像是在大海里看见飞机。

“镇上唯一一家酒店,味道还可以。”祁医生注意到他的目光,继续说道,“请你吃顿好的,以后记得见到我礼貌一点,别总是这么耿耿于怀地瞪着我,不就骗了你一次吗?”

沈嘉木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祁医生把打包袋里的餐盒拿出来摆到桌子上,三个人一共买了五道菜,入口的味道也就还算可以,沈嘉木没觉得这下城的大饭店跟他平时吃的路边摊有什么区别。

可他吃着吃着却觉得有点不对劲,不对劲的地方就是在没区别这个事情上,他觉得这些东西的味道跟他平时吃得太像了,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沈嘉木觉得不对劲,用筷子又连着夹了很多塞进自己的嘴里。

他从来是就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性格,疑惑地看着陈存说道:“这就是大饭店吗?怎么味道跟你买过的那些饭差不多?你也是在大饭店里买的吗?”

陈存马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开始打字。

祁医生听到他说的话在瞬间就了然陈存做了些什么,他立刻笑出声音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立马附和起来:“是啊是啊,陈存,我前两天还看见你在那里买饭啊,原来是买给他吃啊?”

“我没、没有……”

陈存甚至都开始忍无可忍地伤口解释,但是只说了两个字,就被祁医生马上打断:

“哎?怎么不是了,老板还说你天天去呢!他以前住院的时候你不是还天天来给他送晚饭吗?”

沈嘉木突然听到一声什么东西断掉的脆响,陈存面上看起来没什么波动,但手臂上的青筋都已经凸了出来,硬生生地忍到把手上的一次性筷子掰断。

哑巴的不便之处就体现在这里,他还没有拿出手机准备打字,另外两个人已经笃定他给沈嘉木买的饭是从这个饭店里买的。

陈存的表现无疑就是默认,这让咬着筷子的沈嘉木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按照祁医生说的这是镇上唯一一家饭店的话,那价格肯定不菲,他真没想到陈存给他带的饭原来这么好。

可陈存为什么每次拿过来的包装袋跟这个不一样,油津津的袋子像是在路边摊随便买的。

他回想起来自己生气的时候还高高在上地辱骂过陈存给他带的那些饭难吃恶心……

好吧好吧,他愿意给陈存加一下好感度,可以从零分加到两分。

沈嘉木的打分规则很严苛,只有他妈妈在她这里是八十的优秀分,连他爸也都在三十二分这个不及格线上。

还剩下一帮负分,陈存以前也是负分,但今天帮他找回了猫,所以沈嘉木慷慨地把他的负分加回了零分。

沈嘉木还是没有成功发现陈存的别的秘密——下城区有很多路边摊以及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小店,优点是便宜且量大管饱,但因为大部分都是体力活的工人来买,所以重油重盐,而且炒菜环境也都不太干净,苍蝇“嗡嗡”地跟着锅一起不停转圈。

陈存给沈嘉木买饭的时候犹豫了,他觉得沈嘉木太矫情,吃这些路边摊肯定会肠胃不适,他要是不舒服了,那不是还是要他花更多的钱给沈嘉木治病吗?

于是陈存去了自己十多年没进去吃过一顿的饭店。

陈存第一次去的时候,前台磕着瓜子撩起眼皮看他一眼,看清楚陈存的穿着,甩给陈存一本菜单,想要价格单吓跑他,爱搭不理地低下头继续磕瓜子。

他也不恼,低头看着菜单,记得祁医生的叮嘱,手指在菜单上点了两下,从口袋里掏出钱丢到前台面前,给沈嘉木买了小馄饨跟汤粉,两样东西就花了他六十八块钱。

陈存总是自己吃四五块钱的路边摊,给沈嘉木在干净的饭店里花几十块钱买饭,不仅如此,他总是跟沈嘉木买一模一样的两份饭,然后再把沈嘉木的包装袋换掉,换成跟他一样廉价的塑料袋。

他的口袋里现在还放着一个沉甸甸的手机,是属于沈嘉木的那一个,他抢回来之后却一直没有还给沈嘉木,现在更变成棘手的麻烦。

陈存还藏着很多沈嘉木不知道的秘密。

*

祁医生吃完晚饭离开的时候把陈存叫了出来,他把陈存喊道窗户边上,嘴角刚才吃饭时候嘻嘻哈哈的笑消失,伸手递给他一支烟,问他:

“你现在在干什么工作?”

他对陈存的经济状况很清楚,尤其是陈存还给沈嘉木付了医药费,再加上每个月要给沈嘉木买药的钱,理论上来讲陈存现在不欠钱都算上好,他应该过得拮据得很,自己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还要再养一个这么难养的沈嘉木。

可是他不仅换了房子,甚至还能有余钱塞给他一千。他知道陈存不是什么要面子充大款的人,他能这么做肯定手上真的有钱。

祁医生紧皱着眉头问道:“你哪里搞来这么多钱?”

陈存没有对祁医生隐瞒些什么,他告诉了祁医生自己最近的工作,也告诉了祁医生自己现在在跟着黄全一起做事。

黄全的大名下城区大部分人都听过。

“你疯了吗?!”祁医生甚至对陈存有些失望,他压抑着怒火,却忍不住还是放大了声音,“你敢跟黄全混?!你现在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生活在下城大部分都只是老实本分讨生活的人,黑白之间有隔着点灰色地带,祁医生自己也偶尔会干点犯法的事情,比如走私药物,但这跟陈存不一样,他自己单干,想要抽身就随时随地可以抽身而退,跟别人无关。

可陈存一脚踩进去就像是踩进泥潭里,当了别人的狗知晓了这些秘密再也抽不出身,背叛对那些刀尖舔血的人来讲比什么都要看得重。

他既然陷进去,就注定是要做些违背道德的事情,这双手也注定是会沾血,不可能干干净净。而他常游走在这边缘之处,也就是让自己时时刻刻处在危险之中。

为了赚这些钱掉脑袋的人要多少就有多少,前一天或许还在吹风得意,后一天就不知道被那个仇家逮到,落得一个尸首分离的下场。

祁医生强压着火气,质问道:“你以前不是跟我保证过出来之后你会好好生活吗?!”

陈存当年刚进少管所的第一天抱着监狱发的薄被子,身上穿着陈旧的橘黄色囚服。

他那个时候因为营养不良瘦骨嶙峋,身上囚服不合身得大,年纪还小在这对少年犯当中个子相对显得矮小,眼睛死气沉沉,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十几个人等狱警一走,就慢悠悠地走过来,领头的抬手拍西瓜一样扇了陈存的脑袋好几下,戏谑地让他下跪舔鞋。

陈存被打得时候一点也没闪躲,几巴掌拍下来他脑袋被打歪,阴郁地盯着领头的人。

他这个眼神让人属实看得不爽,硬骨头监狱的人见得不少,领头的alpha冷笑一声,瞬间二十多个拳头全都往陈存一个人身上招呼。

陈存不肯服软,就被一帮人一起揍得半死不活,口鼻全都是血,浑身青青紫紫,骨头不知道断掉了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夹杂着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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