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他只是在装大人(1 / 2)
沈嘉木多厉害,什么都不需要做,他只要站在那里,憎恨地看着他,然后吐着蛇信恶毒地讲出几句话,就能成功地让他一败涂地,让他变成一个失控恐怖的疯子。
沈嘉木说的也没错。
他确实就是一只缠在他身边不肯走的贱狗。
陈存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去,那条笔直的走廊在忽然之间变得光怪陆离,下降着又在突然当中悬浮起来,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走的是哪个方向,也不知道自己撞倒了东西。
他的眼睛充血成一片失控的猩红,血丝像蛛网一样弥漫遍布住整个眼睛。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陈存的脑内像疯了一般地不停重复着,他自己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着魔般地重复着:“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因为学不会遗忘所以怨得痛苦,因为忘不了所以恨得痛苦,为什么总是他一个人这么痛苦?为什么沈嘉木就可以忘得这么轻易?为什么沈嘉木宁愿去相信那些绑匪的三言两语,也不相信失去一根舌头的他不是在保护他?
他想要沈嘉木跟他一样痛苦。
所以杀掉他吧,杀掉沈嘉木!杀掉我所以喜怒哀乐的寄生处,我怕就不会再痛苦了!!
就在这个他们刚故过爱的房间里杀死他!
不要再有什么隔开我们了!我要丢掉刀,我要丢掉绳子,我要丢掉一切利器!我就要亲手……!用手!用我的手!!就用我的手亲密到没有任何距离地地掐住沈嘉木温热的脖颈!!
我会狰狞地、用力地掐住沈嘉木的脖子,痛恨地把沈嘉木按进那张还混着我们青夜跟体夜的被子里,让他越陷越深,他会闻到这浓烈混杂着的腥躁味道,露出嫌恶的表情。
我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是我这十多年的所有怨恨,会越掐越狠、越掐越重!我要亲手剥离沈嘉木的所有空气,让他一点点因为窒息变得痛苦。
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他脸上,我亲眼看着那张漂亮的脸慢慢变得扭曲痛苦起来,脸颊会因为窒息变成涨红色,嘴会因为窒息不受控地张开着,透明的口水会从嘴角流下来。
他不会求饶,勉强地从嘴里艰难地挤出来一句“杂种”,像是箭羽一样尖锐的眉毛依旧紧紧地拧着,眼睛布满着憎恶的血丝,从不屈服地继续也会凶狠地瞪着我。
可沈嘉木却无法阻止自己的眼角有生理性的眼泪冒出来,但倔强地不肯让他流下来。
那些怨恨的情绪在我的心脏里完全爆炸,变成恶心的黑色蛆虫已经在我的心脏上爬了爬去,沈嘉木的脸色在我的手下渐渐地从涨红变成没有血色的白色,看到那双熠熠的、高傲的、痛恶的眼睛开始变得灰败起来,却还留有着不甘,恶狠狠地像是还在瞪着什么人。
我掐着他俯下身靠近着他,我低下头让我和沈嘉木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我们的睫毛都碰到一起,我盯紧着他的瞳仁,确认他在临死之前看到的最后一眼是我。
他眼角那滴摇摇欲坠的、保留着最后一丝生的意志的眼泪也终于从他的眼角滑落。我用我的手接住这滴冰冷的泪,终于得到了一些我亲手杀死沈嘉木的实感
沈嘉木现在就安静地躺在我的身边了,不会再露出厌恶的表情,永远记着我们重逢后的回忆,不会再离开我的身边。
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一口一口吃下沈嘉木的尸体。
我要先剖开他的胸腔,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心脏,看他的心脏是不是黑色的,看看这颗装了这么多人的心到底有没有分给过我那么一点点的角落。
我不会让刀碰他,所以我只能把脸贴近着他的胸膛,一口一口吃下他胸前的肉,才能终于看见那一颗心脏,然后把这颗沉坠坠的心脏吃下去,藏到我的胃里,我的身体里面,这样能算是拥有他的心了吗?
我最讨厌的就是他的眼睛,他总是用那双眼睛居高临下地带着极致的嫌恶看着我这个下等人。死在我手上沈嘉木可真是不甘,他没有合眼,恶狠狠地还瞪着我。
他的瞳仁从小就是浅浅的棕色,黯淡下来之后眼睛像是一块漂亮烤制过的烟晶。我会用手指挖出来他的眼睛吃下去,学着他恶狠狠的眼神恶狠狠地咽下去。
贱人,一直看着我勾引我,总是在扰乱我的心神。
第二个一定是那张说了这么多难听话的嘴巴,我低头像是接吻一样靠近沈嘉木的尸体,张开嘴要撕扯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疯了一般地吻他,然后又突然疯了一般地啃咬着、吃着他嘴唇上的肉,又忽然亲他、再又忽然像野兽般地撕咬,像是一个突然发病的精神病患跟已经没有嘴唇的沈嘉木热情地、疯狂地不停地接吻着。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才恍惚地抬起头,下半张脸就已经全都是血——沈嘉木的血。
我一直把他的尸体抱在我的怀里,不停地吃下去,抓起他的手臂塞进我的嘴巴里撕咬,把我的脸埋在他的肚子上吃下那一块块好不容易养出来一点脂肪来的软肉,埋在他的退间吃掉他的大腿肉。
我要不停地吃,不停地吃,有饱腹感了也要继续吃,感觉撑了也要继续吃,胃被塞满了也要继续吃下去。
一口一口地把沈嘉木的所有一切都吃下去,他的五脏六腑,身上的每一块肉,头发也要好好地吃下去,就是吃头发咽下去时总是不小心会吃得反胃。
沈嘉木的尸体终于变成了一具骨骸,我吃得一点肉丝都没有剩下。
我会把他的尸骨烧成一盒骨灰,那一盒白灰色像是贝壳沙砾的就是最后的沈嘉木了。我会捧起盒子,倒进我的嘴里,还是那样子,贪婪地能吞下多少、能咽下多少我全都吃下去。
要吃的一颗都不剩下,要吃得盒子空空如也,才可以保证沈嘉木的所有一切都在我的身体里面。
我要带着他,带着他离开这里,来到属于我们的新房里。房子刚装修完,所有的一切都跟他最初版设计的一模一样,还残留着没散干净的新房味道。
我会走进卧室里躺下,躺在这个像写在结婚证一样写着我和你名字的房本的新房里,躺在真正意义上我们的家里,然后用刀割破我自己的喉咙。
我们就可以一起死掉了。
我带着你,我的肚子里是你,我的胃里是塞满了你未消化的尸身。我们的尸体会一起腐烂,腐烂地融合在一起。
“砰!”
那些阴暗的想法就像是黏稠的液体,已经占据了陈存的大半个心脏,他的脚步却在什么时候突然踢到了什么重物。陈存看似平静地低下头,发现摔在地上的是沈嘉木从下午回来开始就一直像宝贝一样提在手上的袋子,直到他们昨天挣扎的时候才摔在了地上。
陈存现在没有任何心情,把这当成一团垃圾,用脚尖抵着用力地一踢。那个袋子被他踢出来了一段距离,里面的东西也跟着摔了出来。
陈存才看清楚,但也就是看清楚的那一瞬间,他忽然停下来了脚步怔怔地站在僵在了原地,心跳强烈地跳动了一下,开始疯狂地下坠。
是一个生日蛋糕。
可这个蛋糕现在已经完全坍塌,摔得那一下就已经让它倾斜,陈存踢过去的那一脚让蛋糕完全倾斜地倒在了保护罩上,从中间断了开来,像是经历了一场地震后倒塌的楼房,上面为数不多的几个水果现在也都掉了下来。
陈存的眼神已经完全落在蛋糕面上移不开。
那上面画了两个简易的火柴人,左边那个用了奶白色的奶油画脸,又拿巧克力酱画了一个和沈嘉木差不多的发型,最重要的是在脸上画了一个圆圆的闪亮的双眼皮大眼睛,右边的用巧克力酱做底画了黑黑的肤色,像画刺猬的刺一样画着硬邦邦的寸头,没有那圆圆的卡姿兰大眼,眼睛跟嘴巴都画成了短短平平的三条直角,像是板着张脸一样,乍一看跟陈存平日的神色真是一模一样。
他们本来要好地牵着手,但现在摔坏的蛋糕,把他们牢牢握紧着的手也分开了。
做这个蛋糕的人很努力了,可这个蛋糕的抹面还是有些坑坑洼洼的不平整,画在铺面上的线条控制不住地歪歪扭扭,这个蛋糕是一个不会做蛋糕人的完美作品。
“——我分半个生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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