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豌豆公主与黑骑士 » 第9章绑匪

第9章绑匪(1 / 2)

沈嘉木住在这狭小的病房里已经过去了一个礼拜的时间,他住在这里,没有手机、没有网络,他总是一个人抱着猫发呆,像坐在卡车里的那几天一样。

过去短暂人生中的十六年间,因为生病,他有最起码十分之一的时间都在医院病房里度过,病房应该是除去家以外他最熟悉的地方。

他在睡梦当中闻到消毒水的味道,沈嘉木会觉得自己还躺在明亮宽敞的独层病房里,布局跟他家里的房间差不多,甚至还摆放了一架定制的钢琴,花瓶里摆放着徐静亲手从枝头剪下来的鲜花。

花香跟徐静身上的香味一起飘在他的鼻尖,徐静坐在床边,陪着刚打完针因为副作用不舒服的他,帮他掖好被角,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

他总是在梦中要睡着的那一刻惊醒,梦境跟现实天差地别。

沈嘉木躺在一翻身就要滚下去的病床上,鼻尖的消毒水味道闻起来劣质又刺鼻,常年紧拉着的窗帘却透着光,照进病房里里就能看见扬起的灰尘,隔不住音的墙透着外面嘈杂的人声。

明明这间屋子那么小,一张床、一扇柜子就可以占足大部分的空间,却总是让沈嘉木觉得空得恐慌。

沈嘉木过去总是喜欢一个人独处,可是这几天才让沈嘉木发现,原来他是害怕一个人的。

他唯一可以见到的人只有祁医生,只是祁医生很忙,总是匆匆进来、又匆匆离开,没有陪他闲聊的时间。

沈嘉木那点骄傲的自尊心更不会让自己表现出一丝一毫需要别人陪伴的缺爱模样,这让他格外唾弃。

他身上原本可以用来消磨时间的手机被那堆alpha抢走,沈嘉木只能盯着手腕上唯一剩下来的那块表,用手指把表盘挡住一半,不看见那根转动的秒针,掩耳盗铃般时间能过去得快一点。

沈嘉木发呆的时候只能揪着悠米的毛想很多事情,想他的妈妈爸爸,想不被珍惜的过去的日子,想自己将来该怎么办。

他甚至偶尔会想起来那个像阴沟里的老鼠的alpha模样,只是沈嘉木发现,自己根本记不清楚他的脸。

沈嘉木只能记起一个孤僻的影子,瘦瘦高高,见到他的时候永远只穿一身黑,眉毛好像总是冷冷地压着,眼睛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密。

沈嘉木发现自己今晚的晚饭来得格外晚,他的挑食症还是没怎么改变,一日三餐里,只有晚上那顿能让他勉强入口。

“砰——”

他百般无聊地发呆的时候,病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开门的动静不轻,敲在墙壁上发出点声响。

沈嘉木被着骤然的动静惊得从神游中清醒过来,瞬间抬头看过去,看到的却是自己意料之外的人。

他对祁医生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摇摇欲坠信任感在顷刻间崩塌,甚至生出来被背叛的强烈愤怒感。

他怎么敢信任这个破地方的人?

帮他治病估计只不过是为了把他卖个好价钱。

外面正下着雨,alpha没打伞身上湿漉漉,脸上跟睫毛上挂着雨珠,他总是不笑,习惯性地阴沉着张脸,右脸颊的纱布也被雨泡湿,才刚结咖的暗红色伤口若隐若现,看起来更加赫人。

沈嘉木的嘴唇因为愤怒抖动地有点厉害,却努力做出来不露怯的样子,质问道:

“你想干什么?!”

陈存他盯着沈嘉木,眉头紧紧地皱着,好像在想该怎么样处理沈嘉木这一个麻烦。

沈嘉木唯一的逃生出口被alpha堵死着,更是一动也不敢动,明明心里其实是害怕了,却硬是不肯认输,睁大着眼睛怒瞪着陈存,像猫在龇牙咧嘴。

陈存短暂思考了几秒钟时间,他伸手就去抢沈嘉木怀中的猫,沈嘉木下意识地把悠米往怀中搂得更紧一些,却没抢过陈存。

悠米又一次被这个人类像提垃圾袋一样提了起来,眼睛变成竖瞳,“喵喵”地凶狠乱叫着,短短的四肢在空中乱踹着,没伤着陈存一点。

沈嘉木的眼眶瞬间气红了,站起来扑上去就要去跟陈存拼命,怒吼着:“把我的猫还给我!”

陈存反手却抓住他的两只手,轻而易举地把他重新按回床上。他不可察觉地犹豫了一下,最后一只手臂绕过沈嘉木的膝弯。

“混蛋!!!”

沈嘉木被他一下子腾空而起地抱起来的时候惊慌失措了一下,他那么漂亮的脸都狰狞了一下,他没想到长大之后第一个这么有幸能公主抱他的竟然是这样一个下水道alpha。

他立马反应剧烈地挣扎了起来,沈嘉木看起来这么瘦瘦小小的omega,折腾人的能力非同一般,不停地在空中乱踢着腿,堪堪踹到了陈存几下。

“死变态!你给我滚开!!!!不许碰我!!我会把你的手剁下来的!!!你听见没有??!把我放下来!!还有我的猫!!!我杀了你!!!!”

沈嘉木那张嘴骂骂咧咧地没有听过,那双空着的手更是不停,使出来自己浑身解数在陈存身上不停地又打又挠,陈存手上还提着只猫,不好闪躲,数不清自己的脸跟下巴上挨了多少次打。

只是一个出门的时间,陈存的脖子跟脸上都被他扇出来还几个红印,还被他抓出好几道深深的爪痕,正往外面冒着血。

陈存强压着怒火,觉得他烦,要不是因为沈嘉木的肚子上有伤,他早就会像是抗麻袋一样把沈嘉木扛起来就走。

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把沈嘉木摔进了位置里,再把猫丢到车后座。

空出手来的陈存终于有时间收拾起沈嘉木,他一只手就成功圈住、桎梏住沈嘉木两条手腕,另一只手早有预料地从口袋里摸出条软绳,把沈嘉木的手先绑在了一起,然后往上吊起,像捆犯人一样把他栓在了窗户旁的扶手。

“滚!”

沈嘉木用力地动了好几下手,没见结有一点松,他彻底慌乱了起来,脸被气得通红,只剩下腿不停地在空气中乱踹着。

陈存蹲下身,在沈嘉木下一次踹上来的时候,抓住了他的脚踝。隔着薄薄的一层袜子,沈嘉木甚至感觉到了脚心属于alpha过热的体温。

沈嘉木这下真得被气得发疯,眼睛红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一样,嘴上的骂却没听过,但不怎么会说脏话,翻来覆去也就那几句话:

“你滚开!!”

“死开!!!!!”

陈存把沈嘉木的脚也绑来,把他捆成了一个不方便活动的蚕蛹。他脸上的雨滴都变成了汗珠,陈存面无表情地抹去,又随手抽纸巾擦掉被沈嘉木抓出来伤口处的血。

车是陈存问祁医生借的,他没有驾驶证,但开这辆手动挡老车的动作不算多少生疏,开着车把沈嘉木往出租屋的方向开。

越往里面开路越颠簸,变成条小石子路,路灯也越来越少,到时候只剩下一片漆黑,只剩下车灯微弱的光,连路上得雪都无人铲掉。

陈存注意到沈嘉木变得越来越紧张的呼吸,跟微微颤抖的嘴唇,最开始的骂骂咧咧声变得越来越小,到后来又变成大声地朝着窗外喊救命。

陈存把车停在了一颗枯树旁,树干上盖着白厚的雪。他先自己下车走了一圈,确认廊道里没有别人,才重新回到车边,打开副驾驶车门把沈嘉木抱了出来。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