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脆弱(1 / 1)
陈存把沈嘉木丢在了诊所里,就像他说的一样,不和沈嘉木有瓜葛。
沈嘉木还需要输血,他的血型实在是稀缺,可陈存甚至宁愿花好几千为沈嘉木买一袋稀有血,也不愿意省下这笔昂贵的支出,让祁医生给他抽血。
祁医生怒气不争,不能理解陈存是哪一根脑神经搭错了,质问他是不是钱多得没处花。
陈存每一天会过来诊所一次,一般是傍晚的时候,过来付沈嘉木每天的医药费,还有他的餐食费。
他现在只能吃半流食,一天之内除了上厕所的时间,都躺在床上修养,避免不必要的挪动。
祁医生自己都从来不做饭,只在诊所附近的快餐店随便吃点,现在多了一个沈嘉木要照顾,每天去外面随便买点各个口味的粥给沈嘉木应付一下。
沈嘉木好像也对寄人篱下有点自知,没挑剔地说些什么,但那每次像猫舔过一样的粥盒也能看出来他的挑剔。
祁医生没办法,又给他换了烂面条之类别的种类,沈嘉木吃得稍微多了一点,但也就只是那么一点点。
祁医生没那个耐心伺候人,最后干脆利落地给沈嘉木挂上几瓶葡萄糖续命。
祁医生在收留沈嘉木的第二天,就忍不住在陈存来的时候跟他抱怨道:“你给我从哪里弄来的小少爷,现在这个情况竟然还要挑食,吃得比猫还要少,还拜托我给他买什么猫粮,我好不容易在大超市才找见有的卖,那只猫竟然也不吃,闻一闻就走了??我问小少爷,小少爷给我说,他的猫以前都是吃生骨肉跟什么猫饭的,真是吃得比我营养还要均衡。”
陈存把给沈嘉木和祁医生带的晚饭放到桌子上,祁医生正好从输液室出来,里边坐着不少人,挂壁电视里正放着一部纪录片。
他看了一眼包装,拆出来看到自己的那一份是盒红烧牛肉,还有干锅包菜跟碗排骨汤。他忙了一天,配着饭立马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让他也一起吃一点。
陈存却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自己已经吃过了。
祁医生看到陈存身上的衣服,又是修车厂发的那套工作服,哪怕经常清洗也无法避免变得脏兮兮,他身上还有一股刺鼻的机油味道。
“你又去修那些破车了?”祁医生皱着眉说道,“不是让你稍微好好休息几天。”
陈存脸上跟手上都还缠着纱布,失血过多之后地嘴唇也还未恢复成血色。他身上还总是叠加着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新伤,最开始只是一点小擦伤,但现在却一天比一天重。
祁医生又问道:“你还去干什么了,身上的伤都是怎么回事?”
陈存总是在这种时候最像哑巴,明明听见了却一声不吭。
祁医生对他这一点也不讨喜的性格习以为常,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追问。
隔天的傍晚,陈存没有准时出现,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再诊所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月亮完全隐没在云层之中,不见一点亮光。
诊所关了灯,静悄悄地没有任何声音。
陈存用祁医生给他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没有开灯,摸着黑往里面走。
他身上挂满了上彩,身上穿着衣服的地方看不见,只单看露在外面的脸,就能看见颧骨跟嘴角的淤青,一看就是刚被人打出来的新伤,脸颊上的伤口明明都已经快要愈合,现在却不停往外渗着血。
陈存的右膝盖也受了伤,左右两脚浅重不一,走起路来像是破了一样。
陈存从口袋里摸出来钞票,上面沾染着少许血迹,他数着钱把今天的医药费压在了办公桌上的药品册下,口袋里便只剩下几张单薄的零钱。
陈存应该要离开,可他没有。
他的脚步停留着,侧着头望向走廊尽头的小病房。陈存站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一瘸一拐地朝着病房方向走去。
祁医生跟他说沈嘉木总是睡不好,他不是什么有医德的人。他觉得沈嘉木只有休息好了伤势才可以恢复得更快,在沈嘉木丝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每晚的点滴里又给他加了镇定剂。
“咔嗒”一声,门被陈存打开了。
陈存没有走进来,他站在门口,手还放在门把手上,视线往病床上移去。
沈嘉木留着一盏小夜灯,药效起着作用,他睡得很安静,哪怕浅眠的悠米醒来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影不停喵喵叫着,他也没有醒来,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
病了的沈嘉木不再是没礼貌乱发脾气的喷火龙,但也不见多少乖顺看起来,嘴唇紧紧地抿着,还是一副陈存讨厌的倔强不服气模样。
沈嘉木很漂亮,十六岁的年纪五官虽还稍带一些稚气,也是人群当中最耀眼的omega,总是过度吸引着那些alpha的眼神。
他嚣张的气焰却让这些alpha退避三舍,连在背后偷看他都要小心翼翼。曾经的沈嘉木高高在上又不可一世,连身边的alpha也是最优秀。
他现在从云上掉下来,坠入了泥潭里,身边的拥护者全都一哄而散,连作为他未婚夫的裴也没再继续陪在他身边。
只留下沈嘉木孤零零地一个人满身伤痕地留在泥地。
连下城区的低劣alpha都可以随意对他意淫,像毒蛇一样把视线黏在他的脸上跟身体上,想象把他扒光压在床上的模样。
陈存想。
沈嘉木没有任何抵抗能力,谁都可以囚禁他,只要想的话,一条锁链就可以把他锁在狭小阴暗的出租屋里,锁在他的腿上,又或者是像小狗的项圈一样套在他脖子上都可以,反正不会有人会发现他的踪迹。
不用把他身上的泥点擦干净,也不用给他衣服穿,用点简单的手段,就可以让沈嘉木害怕你,却又依赖你。
要是恨他就可以掐住他脆弱的脖颈,看他的眼眶一点点变红,看他骄傲的眼睛里攒出眼泪了,颤抖着嘴唇害怕地说出来讨好的话。
暖黄色的灯光下,沈嘉木的肤色却依旧透着虚弱的白皙,仿佛能窥视皮肤之下脆弱的玻璃组织,他身上的被子只盖在了肩膀上,纤瘦的脖子露在外面。
陈存的眼神凝在上面,他隐在半明半暗间,过分深黑的瞳仁像是深潭。他朝着床边走过去,手朝着沈嘉木的脖颈处伸过去,危险的气氛让悠米一下子情绪激烈地“喵”了一声,锋利的爪子挠破了陈存的手背。
鲜血流淌了下来,陈存的手指搭在了沈嘉木的脖颈处。
他突然觉得沈嘉木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是一句不会说话的尸体,连呼吸的起伏都并不明显。
不过现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温热的皮肤,脉搏还在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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