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2)
半夜忽然打起雷,俞笙只觉得烛火的光闪了一下,随即外面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她起身把窗户关严,风雨声小了很多,她重新坐回桌前,上面摊着新买的书。这种慢节奏的日子过久了后,俞笙也开始慢慢适应了。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她觉得现在的生活规律得可怕,今天是个例外,读到一本有趣的书,没看到结局抓心挠肺,躺榻榻米上半天睡不着起来点灯继续读。
长柏忽然抬起头,侧耳聆听片刻后站了起来,它的异常引起俞笙注意:“怎么了?”
“外面好像有人。”长柏不确定地说,它刚刚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但是仔细听的时候又听不见了。
俞笙警惕起来,她取下日轮刀,悄无声息地贴在门边,会是鬼吗?
她猛地拉开门,看清门外是谁后,被高高举起的日轮刀顿时停在空中。
不死川实弥从她开门后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脸上,看到日轮刀后知道她误会了:“不是鬼。”
俞笙愣愣嗯了一声,她换成抱刀的姿势,小声问:“你怎么来了?”
“任务在附近,顺便过来看看。”
又是一道闪电,俞笙如梦初醒,意识到他现在全身都湿透了,立马让开路,“你先进来。”
“不用了,只是顺路……”
不死川实弥没撒谎,他真的只是想来看一眼,只是没想到大晚上屋里还亮着灯,才站了一会儿就被发现了。
俞笙没管他说什么,抓着他胳膊就把人拉了进来,顺手关上门:“你等一会儿,我去拿毛巾。”
完全不听人说话。雨水顺着额前白发滴下,不死川实弥随意抹一把,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
看起来精神不错,没有颓丧,也没有消瘦。不死川实弥转回头,似乎比刚才要放松些。
“这个你看看能不能穿上。”俞笙除了毛巾,手上还搭了件宽大的外套,“这是我师父的。”
不死川实弥把毛巾搭在头上,忽然问:“桑岛先生呢?”
“师父去拜访鳞泷先生了。”俞笙倒了杯热水递过去,“换衣服的话里面有空房间。”
他端着热水,“衣服就不用了,我一会儿就走。”
俞笙坐在他旁边,“别开玩笑了,雨那么大你怎么走?生病了怎么办?”
“你还在练刀?”不死川实弥忽然问。
“没有,怎么可能,我的身体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俞笙心虚地瞥他,却见他在看桌上的木刀。
那是她今早回来随手放在那的。俞笙找补:“那是师父用的,你知道的,他是培育师嘛。”
“桑岛先生今天不在。”
“……好吧那是我用的。”俞笙放弃挣扎了,闷闷道:“我离开鬼杀队你肯定最开心吧。”
“你受伤我怎么会高兴。”不死川实弥盯着水杯,神情堪称平静。
是她的错觉吗?总感觉这句话有点越界了。俞笙忍不住看他,试图从他表情上找出什么异样,目光在他脸上打转,什么都没看出来。
大概是察觉气氛不太对,不死川实弥绕过这个话题:“太晚了,去睡觉吧。”
俞笙立马把刚才的异样抛之脑后,怀疑地看着他:“你不会偷偷走吧?”
“不走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不死川实弥以为她还有话要说,只见她一把拿走她的日轮刀,然后放在了刀架上。
*
天亮的时候雨也停了,俞笙伸着懒腰走出房间时,看到空空荡荡的客厅,她单手叉在腰上,看来他已经走了。
她失落地垂下眼睛,不过很快就收拾好心情,把木刀别在腰上就出门了。
清晨的空气很凉,尤其是雨后,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她沿着山路慢跑,暴雨过后道路泥泞,比平时还要费力。
还没过半,俞笙就气喘吁吁,她由跑改为走,最后慢慢停了下来。以前她可以毫不费力地跑完全程的。
俞笙垂下头,她还是不甘心,即使收起了日轮刀和羽织,即使已经被明确告知再也拿不了刀,她就是不甘心。
她试过放弃的,但是好像做不到,每次收到曾经伙伴的来信,俞笙都觉得过去的日子突然变得很遥远。
因为憋着一口气,她总是起很早尝试练习。木刀再次脱手,俞笙收敛思绪,弯腰捡起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都习惯了。
长柏落在那棵焦黑的桃树上,看着她一次次从头开始,满眼心疼。
“阿笙,要不我们……”放弃吧。
俞笙抬起眼睛,让长柏的话顿时噎在嗓子里,她还想再试试。
“阿笙……”
长柏又叫了她一声,俞笙以为它还想劝,但是抬头却发现它怔愣地盯着那棵焦树,她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一抹嫩绿从树枝间冒出,饱满的嫩芽尚未绽开,却充满着勃勃生机。
她的心跳如鼓,早在她断言这棵树死去的那年,它就在悄然等待,只等一个契机。
俞笙忽然想再试一次,不是练习劈刀,是尝试呼吸法,就像她在这棵树前领悟了雷之呼吸一样,她能再次迎来自己的呼吸法吗?
见她握紧木刀,长柏不知道为什么紧张了起来,它夹紧翅膀,伸长脖子,连呼吸也放缓下来。
微凉的空气缓缓被吸入,肺部依旧传来了熟悉的刺痛,但这次她没停下,大量氧气快速流过四肢百骸,俞笙感受到了肺部在扩张,她的手颤抖起来,即将脱手的木刀被她狠狠抓在手里。
如果她注定被击倒无数次,但至少在这场博弈中,让她站起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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