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应劫不暇(中)(1 / 3)
场面一旦流俗,赵望暇就在很恳切地犯困。
好在大部分急匆匆赶来的将领们也跟他一样睡眼惺忪或者尚在起床气。
在地上跪着跪着,他甚至有点想往膝下摸一下,看穿到架空古代了是不是真的男儿膝下有黄金。
一片空。理所当然地只有尘沙。男人骨气不值半桶油,何况金价已经涨成这样。
剧烈地打出一个希望能把自己头盖骨崩裂的哈欠,常益终于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赵望暇看回去,问:“你也想睡觉吗?”
没有得到回答,常益只是默默地梗了两秒,把头拧到另一边。
很遗憾,只好继续等。
晃晃悠悠在地上跪着,感觉泡在水面光影里踉跄了第不知道多少个来回,洪知府终于报告人都齐了。
名册甚至拿出来以示无疏漏包庇之心。
去岁和前岁卸甲归田的将领,仍在杭州府的都在此处,其他人有些已告老还乡,有些已魂归故土。
现任杭州府将领,各个都是对倭寇严阵以待的忠良将才。
一眼扫过去,每个人都穿的便衣,没有人有任何一眼看得出的伤口。
乱哄哄的些微抱怨声里,知府大人把事态解说一番。
又是此起彼伏的一顿惊讶姿态。
一眼看过去,都没听说过,都很惊讶。有担心杭州府武器库是否遭劫的,有痛骂军中叛徒的,更多的是猛然清醒的震撼。
没有人可疑,大家都是好良民好忠臣好将领。
派遣去查看武器库的人回来了,颤颤巍巍惊慌失措。
惊爆之枪矛火器连弩没有遭劫。不那么惊爆之船只少了五艘,余下的也没有焚烧痕迹。
但事情仍然坐实。
怎么偷的,何时消失的,又何时把船送回来的,一问三不知。
“这就麻烦了。”赵望暇说,“薛将军,这些将领看起来都是好人呀,这可怎么办呢?”
薛漉闻言很配合地蹙眉。
他本就是北境拼杀出来的将才,此刻眉尾一皱,杀气便不动声色地蔓延。
“若破绽明显,倒还能说只是起孤例。”
他摇摇头。
“若是铁板一块,恐怕是互相勾结彼此相通。”
薛漉的目光转向瘦竹竿。
“洪知府,我斗胆问一句,杭州府还有何人可信?”
竹竿官服袖子笼在一起,不知道双手上是否都是虚汗。
“薛大人,”到底是瑾王给台阶让双方下,“洪知府在杭州勤勤恳恳数年,励精图治,为民分忧。”
所以呢?
“何况既然武器库未有被盗,船只也如常,那些平民舰队,或许并不隶属杭州府。将士们也未有谋逆袭官之心。”
赵望暇有点想笑了。这锅甩得。
“瑾王殿下,”他将头再次低下,“这是否意味着杭州府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随便一个外来人,也能够拦截官军了?”
瑾王没有叫停,他就往下说。
“何况,偷走旧制军鼓,懂得入海口潮汐,勾连上百只船,没有哪件,是未在杭州府待过的人做得到的吧?既然瑾王殿下以为不是现编军人,那么,要么是埋伏杭州多年的百姓造反势力,自己私藏军火,锻造武器船只;要么曾是行伍之人。是哪个,杭州府都难辞其咎啊。”
他终于铺到这里。
等待他和薛漉一人一瓶的混合制剂配合粉末发挥作用。
按夜凝的解释,粉末被吸入,几个时辰内再遇此制剂在空气交融,会使人当即昏倒。
薛漉同样配合着拖时间:“洪知府以为,杭州府刚刚发生的事,是这些情况中的哪一种?”
对峙没有结果。
瑾王面色真假难辨,洪知府有口难言。
直到脚步声打破了沉寂。
本书男主迈着他优雅的步子,带着身后被捆住的人出场了。
他姿态庄重地对着黑压压的一片大军,不符皇子身份极其亲民地行了一礼。
“诸将辛苦了。”
“为国为民,万死不辞。”常益答。
后面便是一片跟随的口号声。
赵望暇装样子跟着念,目光落在后头人身上。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