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惊鸿(1 / 3)
拖拉机一样碾过的几天没有带来任何特殊体验。赵望暇偶尔头疼欲裂。感觉想给自己一拳,给这个世界一拳,感觉喉咙发哑,想就这么从楼外楼跳下去,和所有死不得其所的鱼一起。
结果是他仍然过于健康,直愣愣地相当设防的,无法若无其事地面对压力。
但小球不催他,药效给的日子只是一声不吭地匀流倒数。每天盯着抬头看低头看,揉完酸痛的眼再看,夏末秋初里,什么都笼不住。
流沙似的大小案件,无法结束在江南的一切。
所以都在说些什么。
赵望暇每天冷漠地记笔记打哈哈,然后希望能在杭州府病倒。
这些天看人给他磕头看多了,非常厌倦,某日游街买了个羊绒护腕。软的,大户人家用来当小孩的肚兜用。
在那位崔氏姓刘的老头领着人跪他的时候,蹲下,盖人头上。
效果很好,除了晴锋,剩下的人都愣住。
他施施然答:“别磕了。看着痛。”
说来说去不过是崔氏想要得到承诺。无上皇权总是让人前仆后继的,哪怕荆棘遍地,哪怕可能活不到得到王座或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失败的那天。
赵望暇很坦然:“京中尚有大戏,不必急着问是否要夺嫡。再说一次,二皇子假死,为的不是崔家举全族之力,赴一场必死的局。总要把局看明白,才能知道,要怎么破。”
“崔氏掌权人派你们来找我,就先让我看看,这些筹码,能激起什么浪。”
他笑眯眯地:“若再拖下去,我也只好说一句,不必再见。”
下最后通牒,因为实在是烦透了。
当然还得给颗糖:“等南征一事落幕,自有人找你们议事。”
勉强算是让晴锋拿到能继续推进的权限。
孙尉的离开同样激起一些涟漪。
离奇的是,来问话的只有洪宗平一人。赵景琛说自己只管物资,和了解南方贸易可能性。瑾王则打着哈哈,没再出场。
于是薛漉当着底下新兵旧将的面,只给了九个字。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没再解释别的。
小规模,每日在发生的倭寇猖獗,和伏兵跟上捕获的戏码,到底还是压下了洪宗平其他的问话。
此地的钉子太多,赵望暇需要知道此时安安静静全然不作妖得像朵绝世青莲的本书主角,和劫杀却没露下一步的瑾王到底藏了些什么后招。
每天对完情报,出门随便找个地方,给晴锋不知道从那些犄角旮旯掏出来的一茬茬说书先生递银子,让他们好生传唱薛将军的功绩。
驿站边的,酒肆旁的,船边上的。
保证能一一传来。
听一耳朵薛将军能听声辨潮,又有完全神力。
感到满意。按这个流传速度,等回京城,恐怕能够满城传唱,将军手掌潮汐,神兵天降,击碎外敌的故事。
吃完一整盘花生米,打道回府。
薛漉正在不死不休一般地写字。
他要分析倭寇走向,赵望暇只能继续掏戚继光抗倭给他讲解台山大捷。
很辉煌的战绩,很让赵望暇头痛的惊人天赋。
他历来不懂打仗,念着念着记载,没有欢呼雀跃之感,也毫无油然而生的豪迈之情。
这辈子无法为惊天大场面动容,只觉得能在史书留下璀璨一笔的,很有点东西。
可戚继光和薛漉不一样。
“你在考虑什么?”赵望暇只说。
桌边灯花仍然爆开。
“我在考虑台州。”薛漉说,“孙尉如果没有被一纸调令逼回京城,上次就应该在台州和他们打得两败俱伤。”
提到战争,薛漉能说的实在太多了。
“那这次就别回头。”赵望暇接,“打到底。”
“别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不然就来不及。
“你觉得什么时候会开打?我给你铺了第一层舆论,打赢了出第二册让人传唱。再快马加鞭把稿子流回京城,确保和大捷的消息一起到。”
“最多两天。”薛漉答,“会有动作。”
他要守的几个入海口关塞都已经布好兵,越练越顺的阵型同样在等一个最重要的时刻。
倭寇同样不该再拖。
时机却比他们以为的都来得快。
被叫醒的时候头痛欲裂,人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在马车上。
小雨夜,水面起雾,能见度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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