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水浊见月(3 / 3)
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甚至,他在此时此刻读到一种纯然的崩溃。
就好像很多年前,王朝的繁华达到顶峰,然后没有然后。
此时此刻,赢得漂亮。轮椅上的将军当众站起,领军冲锋,当机立断,佯攻佯败,破掉退路,一网打尽。
然后呢?能撬动点什么吗?
如果算是为百姓争太平,争到之后,自己就能有好报吗?
反复分析下去没有结局。反复发疯也不会有然后。
唯一可能有结果的是薛漉的命数或许可以改写。
他本来只是徒劳无功地在薛漉当众站起,骑马狂奔冲出去时,想要上马。
当然没有用,即刻被暗卫拦住。他又不会打仗,也没有武功。
想的却很简单。他总归不会现在死,所以如果他到薛漉旁边,大概,如果系统为了保他,要天降金钟罩,或许能把薛漉罩住。
但下面的人无数次振声高呼。
于是他听着,看着,然后,如战场所有人一般信任薛漉,充满希望,从没被他辜负。
可希望,赵望暇感觉,像刚拆的洗碗海绵。
再在水池里翻滚几下,晾干,就该带上难闻气味,变硬。
薛漉完成这场精彩戏码,然后像一枚不断磨损未减锋利的剑。
是够锋利的,断了也一定能够刺伤人。
可,又该怎么保护一把为了锋利,而不断变薄的宝剑,如果是他首先要求宝剑以寒光示人?
不能问。
不该问。
他甚至宁愿自己能把面具摘下来。
“说得也是。”薛漉盯着赵望暇的脸,听他说出这四个字。
面前人垂下眼,不再看他。
他想摸一摸对面人的眸子。
手腕一动,却像是心理作用般,仿佛真的有根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线连在他俩的腕间。
赵望暇手臂一动,看过来,似有似无地皱着眉。
“你……”
他没能说完。
不远处有脚步声。
薛漉昂头看去。
官军旗帜显眼。
然后,援兵迟迟终至。
厉行之如薛漉所想,带着他的队伍涌来。
他于是仍然坐在马上,确保杭州府的主将看到他立于马上,无法被忽略的姿态。
旌旗卷起,赵望暇在他身侧。
此刻语气恢复一贯的插科打诨。
“我不会下马。一会儿跟厉行之打招呼,你记得扶着我点。”
薛漉没回答。
两个人只是都下意识地抵住自己的手腕。脉搏跳动,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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