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耳朵要聋了(1 / 3)
散朝的人群走得利落。
赵景琛走过薛漉,赵望暇,赵斐璟形成的三角,步子稍微停了停。
三个人动作微顿。但他只是像一个好兄长该做的那般,拍过赵斐璟的肩:“干得不错。”
便施施然往前走了。
赵胤珏面上同样姿态平稳地穿过,说斐璟,五哥等着看。
帝王之家,兄友弟恭,刀光剑影。
薛漉惯是上完朝懒得动。等人都快要走光,才慢悠悠地滑动轮椅。
今日佩玉是一块上好的金丝翠,落在他的朱红朝服上,映得像血海里的一抹绿洲。
赵望暇发挥完,终于感到疲惫。半死不活地在困意上涌里,一时间盯着那块玉看了良久。
这俩人一个演了一早朝的冷漠,另一个刚刚口若悬河,现在居然连交流战果的基本素养都没有!
就这么无动于衷地在那里用蚂蚁爬的速度一个滑一个走。
赵斐璟翻来覆去地扫过无数眼,终于受不了。仗着所有人都走光,出声打破沉默:“白兄,薛漉哥哥,真是精彩!我也配合得特别精妙吧!”
赵望暇这才回魂似的,慢腾腾地睁开眼睛:“那些人太吵了。”
薛漉答:“还不算是最吵的。”
“我以后能不能不来了?”赵望暇只觉得麻烦透顶,就没看到有哪个清流能在三股势力里多说句话。
扒拉人用,也不知道从何做起。
而赵斐璟看薛漉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样子,看起来立马就能说句随你。
顿感这俩人可真是扶不起的烂泥。
这么说也不对,有点像泥石流。
但总而言之——“这可不行!”他高声宣布,“我还等着看热闹呢!”
“你不来了,朝堂那么无聊,我就得和薛漉哥哥大眼瞪小眼了。”
赵望暇撇撇嘴。
“那他也没看你。”
和赵斐璟费嘴皮子功夫不会有结果。
他转了转自己的眼睛:“反正你都要炸御花园了,父皇不会放过你的啦。别想着跑!”
谁在意那个热衷看臣子乱斗的老皇帝。
三个人来到宫外,四下无人,赵斐璟笑着挥挥手,走远,一身少年气。
背影依然清瘦而生机勃勃,像是某一日将成为掩盖皇城的庞然大物。
赵望暇看着这背影,感到头痛地叹气:“他以后会越来越难对付。”
身侧轮椅轻动。
薛漉回他:“你也一样。”
赵望暇打着哈欠,熟练地把他弄上马车:“我什么一样?”
薛漉的眼睛微微垂下:“你也得越来越难对付。朝局会越来越危险。”
当然会,朝堂容不得薛漉,白安身份见了光,那便也容不得他。
但有什么关系,还没有他现在仍然很困这件事来得重要。
“那你呢?”
将军看着赵望暇全身放松下来,软得像一滩液体一样倒在坐垫上。
“我一直很难对付。”
也不算错。赵望暇打哈欠:“你一直命得硬。”
“要不干脆想点办法把那老皇帝和赵景琛一并克死得了。”
偏偏薛漉抬起眼。
他一直坚毅,平静,冷漠。
难得,透出刀锋。眼中火焰如荧惑,扭曲而持续地燃烧,几似泛血光。
“太便宜他们了。”
仇恨是什么重量,赵望暇并不真正知情。
薛漉总是只专注于面前的每一件事,以至于,情感好像可以在每个细节,每件计划,每个意外里被彻底摒弃。
难得露出这样的一面,他的第一反应是,终于有点像活人。
仇恨的火苗能烧成什么样,烧成灰吗?
赵望暇不知道,他竟然只觉得难过。莫名其妙地,心口泛着不属于他的酸。
“嗯。”他最后说,“不会便宜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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