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静影沉璧(1 / 3)
外头只是一个侍卫。
他无辜端着一个药碗,说夫人昨日受凉,府医说这药得趁热喝。
苏芮表情没变。赵望暇伸手接过,说薛漉就是太小题大做了,就是咳嗽几声,至于吗。
一口干了。
是喝烦了的补气血的药。
他把碗递过去,就看到薛漉从不远处,划着轮椅,到近前。
“说完话了吗?”将军问。
日光大好,浮尘必现。
而赵望暇感觉苏芮被薛漉这一出整得很茫然,一有人比他茫然,他就胸有成竹起来。
他凑过去拉薛漉的轮椅靠背,笑眯眯地:“哥,薛漉和我约好了这会儿去看鲤鱼,你要一起来吗?”
苏芮的表情颇有点抽搐。
他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
薛漉神色仍没怎么变,看向他的时候,还是那副冷漠不近人情的样。但不知怎么的,看向他其实从未正眼看过的苏家嫡次子时,明明仍旧未笑,却仿佛附上了一层柔和的纱,朦胧之间,像是刀刃裹缎,薄云盖烈日。
苏芮头一次,有点相信,薛将军那些做给陛下看的戏里,有些真心。
但真心,到底又有什么用?
“舅兄和我夫人,说完话了吗?”薛漉仍然少言寡语,“既不一起,那便送客。”
“哥,我俩一起送你啊。”
苏芮跟他们一起走到大门口。
“恕不远送。”薛漉点头致意。
终于是端起他的那点冷漠架子了。
赵望暇配合着演:“哥,下次再来。”
等苏芮的马车起架,他推着轮椅,往回走。
“来得真是时候。”他低声说,“我还没和苏芮演够呢。”
“我看你明明松了口气。”薛漉说。
“差不多吧。”赵望暇难得没反驳,“他不可能再跟我说更多了。也没提供什么有用的消息。孔主事手上大概率是张大人的小命门,这东西不是户部改几个账就能解决的。”
“嗯。”薛漉问,“你觉得是什么?”
“不好说,老钟头那么优哉游哉,还有闲心提点我们,什么都有可能。”
他绕了几圈,都没找到那个鲤鱼池。
“鲤鱼在哪里?”他弯下腰,问薛漉。
薛漉无可奈何地偏头看他。
“跟我走。”
薛漉的轮椅在前面滑,赵望暇在后面跟着。
阳光下一切都在闪闪发光,夏日已至。
而他们最终停步的地方翠竹挺立,赵望暇仍然没任何不好意思地坐下。
便宜哥哥给的锦囊顺势滑下来。
靓蓝色,祥云纹。
“都忘了。”他重新笼到手里,“我拆开看看。”
半块玉佩。
赵望暇不懂玉,往薛漉手心一递:“什么东西?”
瞧着不像玻璃,所以大概没那么值钱。暗绿色,边缘粗糙。
薛漉拿着看了看,说只能说,大概还有另一半。
“另外半块只能在墨椹手里。”赵望暇回答,“看来确实得再去趟吹雪楼。都快成我老家了。”
“另外,苏家派人跟踪我?”
“没听跟着你的人提起过。”
“那就是小小一个青楼,眼线众多。”赵望暇笑笑,“还真是好笑。”
居然成了兵家必争之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豫西,淮南,襄阳呢。还以为是可真是藏龙卧虎温柔乡。
“另外———”他正要聊起孔夫人的事,可没能说下去。
因为屋檐角一片衣领随风而下。
将军府暗哨仍然低着头:“夜凝有急事要禀。”
风和日丽,坐着的人起身,答,那让她来见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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