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我不识字(1 / 3)
号外,号外,薛将军自北塞回京后,称病许久,终于要上朝了。
赵望暇这天和薛漉聊了很久闲天,后来问他,所以明天喊你去干什么?
薛漉说,大事发生吧。
死的这位吏部主事,请罪,请查,查到了一些别的。
“晴锋说,明面上,他放进来的一个官员,是张家的人。”赵望暇想了想,“怎么说,有文章可做?”
薛漉答,又是唇枪舌战,看彼此机锋,没意思。
赵望暇于是问他:“你觉得什么比较有意思?”
薛漉淡淡地看着他。
初夏,夜晚有点凉意。赵望暇吃着时令水果,并不急着听他的答案。
他快把玉盘里的吃完了,剩最后一块寒瓜,递给薛漉:“跟我学习呗。”
“我觉得什么都没有意思。”他这么说,“放轻松,都没意思,所以随便他们讲。说什么你就装作在听,反正他们也不会真的参考你意见,就是可能得聊聊这个主事的案子到这个地步要怎么查。如此大事,文武大臣,哪怕做个样子,也得在。”
或许是他信口胡说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显得很像那么一回事,薛漉问他:“你之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赵望暇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混了二十多年的日子,早年间算个资优生,后来一直在生病,和摔碎所有人的期望。
他说:“之前跟我娘我爹学习怎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言语羞辱他人不带脏字,做过一些活计,写过一些闲书,没什么成就。”
薛漉消化了一下,问他:“真是大户商人出身?”
还惦记这个呢?
赵望暇回:“都说过了,不是。普通人家,比不得薛家世家气派。”
“一具空壳而已。”薛漉接,“满门忠烈,不过给摇摇欲坠的门匾染血。”
他话说得很平静,但语气一贯的冷静使然,听着仍很有锐气。
“那就不忠,那就不烈。”赵望暇回答,“天不就你,你就灭天。”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个志向。”
“说来给你听听看而已。”赵望暇把玉盘放到一边,伸了个懒腰,“睡吧,明日早朝。”
他没睡着,卧榻很大,无人在身侧,仍无法安眠。
海棠花已谢,无法凌晨四点再去看,他只好盯着墙壁的花纹,看了半宿。
天已露鱼肚白,索性早起散步。
碰到薛漉,再打个哈欠,预祝他顺利。
他走得没有留恋,临了却突然一回头,薛漉恰好撞上他的视线。便宜男妻猛地一顿,片刻后挥挥手,喊句加油。
薛漉被他那点尴尬逗笑,略一点头,低眉看腰侧的玉佩。前朝旧物,祖辈传到他手上。上好羊脂玉,摸上去出油,洁白无垢。
侍从推着他,上马车,进宫。
薛将军一身朱红色朝服,金线绣麒麟,束益善冠,革带束腰,黑色朝靴,瞧着英气十足。腰侧佩剑未出鞘,仍衬得他血气横生。那一派祥和的瑞兽补子,穿他身上,竟只显得像拘束。
殿上鼓声初歇,百官肃立,唯有武官班首一人坐在轮椅上。
群臣窃窃私语,他凝神去听,耳边是一句“边将……律例不熟……今日恐怕无他置喙之地。”
倒是有趣,不如说点他不知道的。
龙椅上的人咳嗽一声,于是大殿重归静寂。
惟有皇帝淡言一句:“薛卿久战归来,又复大婚,闻你大病初愈,现下可好些了?”
薛漉作势欲跪,陛下自然免礼,让他坐着回话。
薛漉答,蒙陛下圣恩,现已无大碍。只是内子顽劣,便陪他陪久了些。
边上人叽叽喳喳的声响,他只当听个乐。
老皇帝略一点头,听几个本奏,话题终于转到户部查账和吏部孔主事畏罪自杀一事。
朝堂于是进入熟悉的文官辩论环节。
等戏台子搭得差不多,背景也讲得大差不差。去年封王建府的顺王五皇子赵胤珏和怀宁郡王赵景琛各自表演一番。最终还是一开始要查账的四殿下自请为父王分忧,彻查此案。
君王微微拧眉,淡道一声好,点了大理寺丞与刑部侍郎,命二人与四皇子同审此案。
殿中唇枪舌剑,皆绕着吏部主事的死局与户部账目打转。
薛漉只坐在群臣之间,像一把蒙尘宝刀,眼睛都懒得抬一下。
他如此作态,天子的目光却仍时不时扫过。于是他学起赵望暇,打了个哈欠。
仍没逃过龙椅主人的问话:“薛卿可有何看法?”
户部事,何时轮得到武官说话?
薛漉不明白这狗皇帝又在发什么梦。索性行礼,答,臣久居边塞,朝中事并不知悉。但春日宴一见,四皇子殿下风姿不俗,这案子交给他,臣想也是放心的。
君主多疑,那便挑不出错地让他疑。
这话说完,君王没再多说,只将这事定下。余下便是些需要掰扯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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