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美人意(1 / 2)
深夜多梦。
赵望暇没有睡安稳。
他反复地梦见幼年落雪的时刻,他妈和他爸吵架,他看着窗外星星点点的雪色漫上窗沿。伸手要去接,只接到一片雾气。
从那个时刻起,他就学会了逃避。吵架怎又样,看雪。生病又怎样,睡觉。
那睡不着呢?
凌晨四点,他眼前仍然是墨椹的脸。他不知道为何对一个烂俗常见桥段里常见的烂俗的爱情念念不忘。信手胡诌时他很爱写如此不过脑的桥段。可实际上面见,首先宁愿相信墨椹在骗他,其次如果是真的,那就很羡慕,非常地羡慕,甚至非常嫉妒。
所以苏筹到底去哪了,他问。
“死了啊。”系统讲。
语气活泼,和回答其他问题时的情绪,并无不同。
只能这样,当然只能这样。赵望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多问一句。
“二皇子呢?”
“宿主现在就是二皇子啦。”它仍然如此回答。
行,随便,所以,至少,墨椹应该答应把那个莫名其妙的消息传给李家了吧?
接下来看看吏部如何出招,把张大人扯进这潭浑水里。
以及,赵望暇感觉自己脑子不转了,但他不是很想停下来,面对脑子里墨椹的那张鳏夫脸,面对原来世界上确实曾经有个真苏筹,他有自己故事,有人仍在等他,然后死了的事实。
所以是兵部,八皇子,和薛漉。八皇子的力能用吗,怎么用,薛漉和其他将军关系好吗?应该不错吧。一个势弱的群体大家总是更团结一点。兵部是个什么结构,那帮人的军费总被户部人无情驳回,能不能踩一脚。
所有这些背后的着力点是,还要证明户部这钱,除了全部直接送给南边那些人,更好的选择是,拿去打仗换那帮人的尸体。
所以这又回到薛漉养伤。
“他养完伤,再完成一个新任务,我们就能开商城?”
“是的是的!”系统很开心,“宿主加油噢!”
“新任务不会是把薛漉腿治好吧?”
系统前滚翻接后滚翻:“我要等你完成了这个才能知道唉。”
“还是直接来个猛的,让他退出庙堂纷争,到深山老林里当一个随心所欲的山匪?”
他被自己乱七八糟的脑补逗笑,想想薛漉五大三粗围着虎皮熊皮满脸络腮胡的样,自个乐开了花。
系统蹭了蹭墙,似乎是有点痒,要长出脑袋了。
赵望暇熬到白天,恍恍惚惚,泛着晕迎来晨光铺洒在自己的额头,然后一觉睡到了傍晚。安神汤可能确实有点用,虽然起效时间不明。他很高兴,决心接下来的一周都不要再进行任何意义上的社交。
自从上次他发完疯,他和薛漉之间就更加莫名其妙。他感觉像是另类瓶颈期。
他在某个下午说了墨椹和苏筹的爱情故事,讲话的时候语焉不详。
薛将军在一边喝他的药,说墨椹,好像确实并非二皇子的人。
他说薛漉你关注点怎么只在这里?
“我还应该关注点什么?”
赵望暇于是梗住。他想说点别的,说爱成这样图什么,说你觉得苏筹死的时候在想什么,说你觉得苏筹看到我用他的名字蹦跶会不会想半夜飘来我的床边见见我?
可薛漉是会为这事烦心的人吗?他们现在又算和好了吗?还是只是没人再提没必要的吵架?
但他其实只有破坏一段关系的经验,并没有推进关系的本领。
晃晃荡荡了两天,薛漉说有热闹叫他去书房一起看。
关系不好没关系,有公事可谈,只谈共同目标,就会变得简单。
赵望暇离开前盯着劝薛漉养伤这个离谱的任务进度看了一眼,很好,还有10%。
薛漉讲了一件事,吏部有个主事在家畏罪自杀了,自写请罪表。
“说是让户部出事,怎么是吏部有问题?”
薛漉答,所以,确实有热闹看。
赵望暇同薛漉看其他人的热闹。
来报信的是熟人。晴锋简简单单讲,他说是自知有罪,因而自杀。
“有何特别缘由吗,怎么上个月没死偏要挑这个月死?”赵望暇问,“他比较喜欢夏天所以入夏再死?”
薛漉没什么反应,晴锋琢磨半天没琢磨出来这句话里带着些什么暗示。
“朝中应当有风声流传。”薛漉接,“但他这个等级的官员,不一定能听到这件事。”
“那是谁让他知道的?”赵望暇问。
晴锋讲,此事一出,吏部官员都心有戚戚。因为吏部嘛,买个九品芝麻小官,或是过程中放点水,默认不算很大的事。这位干的事其实也不算很突出,莫名其妙地死了,还是颇有点吓人。
默认不算很大的事,赵望暇想了想,他历史着实不好,不太确定是繁荣如康熙官场也这样,还是混乱如万历,这事比较常见点。现代更没什么参考价值,此时问小圆球,官场环境比起嘉靖后期,谁更差点?
小球不愧是个高维度东西,对地球一个小世界了解过分有限,就像人类对蚂蚁的第几王国一般,眼睛睁得无比大:“嘉靖是啥?哪国人?”
赵望暇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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