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一片伤心写不成(1 / 2)
白袍雪肤乌发红唇铁刃。挺不错。
赵望暇沉默了两秒。然后感到放松。
这忽然就对了。
之前那些什么深情如海,应当只是试探。吓死他了,他还以为这些是真的呢。
还好还好,外面有李家人,有二皇子的人,没有哪个能承担薛漉的将军夫人,或是自己的主人死掉的风险。就算李家人真的被眼前这位支走,至少还有二皇子的那群忠心耿耿的人。
“你想怎么样?”他兀自镇定,还好想过无数个被杀或自杀的方法,他现下平静了。
但这位美人的下一句话,又让他愣怔了。
“你不是他,你是谁?”
是发现自己不是苏筹,才拿短匕指他吗?
所以,那些情深似海,居然是真的?
事到如今,赵望暇只想说哥你怎么现在才看出来。
又想,原来第一个看透苏筹已经换了人的,不是他的兄长,居然是眼前人。
苏筹,混成这样,真是不知道让他作何感想。
实际上他说:“我是谁,你都没办法杀了我。你疯了吗?”
“你是谁,他在哪?”墨椹只是接着重复。
眼睛发红,看着很累。
“他死了。”赵望暇下意识地说了实话,“忘了他吧。”
“你——”这个人沉默了很久。
“你就当他死了。”赵望暇模棱两可地讲,“如果这会让你感觉好一点。”
实际上他示意墨椹看他的嘴形。
没办法,虽然这位美人突然扑上来时床帐都散开了,他仍不确定有没有李家人看见他们。想想这位都疯到直说了,可能是真的把人支走了。可没准仍有人呢。
“他死了。真的。很复杂。”
墨椹的手松了一分:“你接着说。”
“我需要你把一些苏家的消息传给李家。如此,他才算是死得其所。”赵望暇靠他极近,仍用气音。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他想带你出来,死前,仍想跑。”赵望暇讲得很简短,“你愿意信,就信。不愿意,那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墨椹仍看着他的脸。
赵望暇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成了替身。
不对,他本来就是二皇子的替身。
现在应当成了替身的替身。
“你想让我传什么?”那匕首又按紧了。
“我不怕死。”赵望暇首先说,“不用吓唬我。”
无所谓,他直到骨醉才会死,此刻是真的不怕死。
“我要让李家知道户部苏家最近和四皇子有牵扯。”
“这他们早就知道。”
“户部账很有问题。问题大到能够让张家乌纱帽震一震。”赵望暇说下去。
他仍直视眼前看似柔软无力的公子:“苏家和张家是一伙的。”
“你想借李家刀杀谁?”
“苏家人。”赵望暇讲,“你说苏筹懂,苏筹确实懂。他被迫嫁给薛漉,就是被迫成为苏家一枚被牺牲的棋子。”
墨椹只是在看他,仍然仿似透过这易容看着真正的苏筹。
赵望暇说了最后一段话:“言尽于此,斯人已逝,是否要为他报仇,是你的选择。要的话,最好把我告诉你的这些,如实告诉李家。要为他报仇,我需要你活着。”
外头夜景正盛,京城繁华,烟花柳巷不尽其数。万盏暖灯隔着一层帷帐,模糊如星光。
盯着看了一会儿,边上美人终于开口。
“他……让你来找我?”
话有迟钝,尚在游疑。
“他给我留了书信。”赵望暇讲,“我不能再多说。”
没有书,没有信,原文只有那句,苏筹是个爱逛青楼的纨绔废物。
但对峙结束了。
墨椹很缓慢,极缓慢地放下了匕首。
他睁大眼睛,直直问:“他走得痛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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