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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无策(1 / 2)

薛漉养伤任务进度缓慢增长,赵望暇盯着进度条看了一小时,觉得很痛苦。他怕这个任务完不成,又怕这个任务不能按时完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格外惧怕改变。好像任何机遇的出现都意味着失败不远。

但话已经放出去,他暂时不是太想畅想失败场景。

第二天,他在夜晚去了趟吹雪楼。

昨日见了两个人,社交能量已耗尽。头天晚上没睡好,哪怕待到下午也还是头疼。他自觉给自己的日程已经放得很松,但依旧疲惫不堪。

可疲倦总是如影随形,仿似他最好的朋友。他理应习惯。他理应承受。

仍然是那个妩媚多姿的女人迎接他。

他和老板靠得很近:“找个李大人的人,会把消息传给他的那种,是苏筹的旧人最好。”

老板说,墨椹公子等很久了,终于等到爷喊他了。

她提高了声音:“带苏公子去他的上房。”

赵望暇没有和老板交谈的属于另一个赵望暇,又或是苏筹的记忆。

但原来苏筹是个同性恋,又或者至少会玩男人,难怪,会考虑由他扮演这个富家公子。

他愣了一会儿,才回答:“我也等他很久了。”

他被人领着上去。这些人认不全。二皇子的人都像水滴,融进人群里,像融进一片大海中。

房间挺好的,清幽雅致,苏筹品味其实不错。杜牧在扬州泡了十年青楼,仍然是个流传千古的诗人,足以证明文学本身或许就是巧言令色,任何烂人都可以写出足够漂亮的词句。任何烂人当然可以有足够高雅的品味。

里头人挺好看,柔若无骨,莹润清秀的一张脸,似月似烟似雨,有不散的浅愁。

他浅浅行了一礼:“苏公子。”

“抚个琴。”赵望暇讲,“好久没听曲啦,唱唱看。”

他在上楼时和自己人聊了几句,知道了些这人擅什么,苏筹一般干什么。苏筹原本并非他们的重点关注对象,故而得到的消息并不细致。

但是苏家二公子的诞生本来就是个闲笔,这个角色在大纲里只一句话。

此刻眼前人抬起头。他长了张十足秀气的脸,一屏一息间仿佛就要碎了。

他眨着仿佛会说话的,长长的眼睫,声音温柔:“还以为爷已经忘了我。”

赵望暇不知道作何姿态。他上了榻,只说:“弹曲吧。”

是首晏殊的耳熟能详的词“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如此之愁吗?”赵望暇问。

对面人只是看着他。赵望暇不擅长判断深情,不愿了解旁人的情绪,他被这种眼神看着,觉得很痛苦。

“公子前几次见我,都说要将我赎出来,让我等等你筹齐赎金,还和楼里的娘娘签了协议,写了定金,这次见我,却问我为何如此之愁吗?”

赵望暇很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苏筹有跟妓子说这样明显实现不了的甜言蜜语的习惯,也不知道居然真的会有人因这样的话而兴师问罪,更不知道苏筹会疯到付定金。苏家的钱落入李家的口袋,苏父知道是不是会恨得牙痒痒?

但,苏筹是个什么人呢?他是不是有几分真心,还是全是假话?赵望暇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想问,你不会真当真了吧?

不会有人和妓子许终生吧?他故事听得多,垃圾写得多,自然觉得所有富二代都是玩玩而已。

因而他到底实话实说:“我已嫁作他人妻了,旧事,都忘了吧。”

这人看了他许久。

赵望暇被看得很毛。

他要继续说下去,替苏筹扮演一个渣男,或是沿着苏筹的本色演出。

“无策,”这人却沉默了许久,“你不要再来了,也不要再见我。”

无策?

赵望暇愣了两秒,才意识到,这原来是苏筹的字。

很好的字,和名正相反。通顺得用心。

算无遗策吗?只是无策而已。

“为什么?”赵望暇问他。

“我知你上次带薛将军来只是为了把我择出这复杂的势力。我也知你心中愁苦不愿卷入这复杂的朝堂纷争,更不愿连累我。但是——”

什么玩意儿?苏筹难道看得懂局势吗?这可就有点太震撼了。

赵望暇猛地坐直,觉得自己是不是找到了一个什么支线。

“什么朝堂,什么局势,都忘了吧。”他万能回复。

“是该都忘了,你上次来让我跟你走,同你私奔,我就该同你走。你那时有口难言,我就该猜到,你可能已经料到了圣上的赐婚。”

赵望暇懵了。

这可不能怪他,谁知道一句话的闲笔其实是个明白人呢?

“我……”这位墨公子沉默了许久。

赵望暇等了一会儿,给他倒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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