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二三其红如姻皇靖至仁文德承顺圣高……(4 / 5)
然后,帝王对这事下了封口令。伤口结痂后不再流血,只偶尔会诡异抖动痉挛着带去新鲜的痛意。每每痛得近乎晕厥时,南宫濯都会笑,笑得极为渗人。偶尔他会伸出手去,就像在半醒神志不清时,能再次看见什么人。
“苏卿……”南宫濯断续的低笑着,疼得汗水密布的脸庞扭曲着,眼中却露出奇异的光芒。仿佛咀嚼疼痛也能痴迷地回味着,疼痛催逼出生理眼泪,他却笑得愈发大声了。
而目睹这一切的苏照归,脑中轰然一炸,几乎难以置信地,升起解气的畅快——是“文王琴”的弦丝!
他杀章君游所用的那根弦丝,也能令真实世界里的南宫濯受痛!
这说明:章君游果然是南宫濯的化身,命魂相连。法器穿越时空,把杀意造成伤害的疼痛奉还给了南宫濯。
苏照归激动得近乎发抖,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好,好,好,如此,不同世界的任务里,如能再次遇见南宫濯的化身,他会运用系统的力量,将十八般武器挨个往他身上招呼。
——弦丝的伤害,很痛吧。你可真喜欢那苏皇后,痛成这样,还把那牌位护在心口。没关系,你以后会有很多机会继续体验不同的疼痛。让她继续保佑你、安抚你吧,南宫濯。
这样想的时候,苏照归对自己唾弃了一瞬,因为他明白其中妒含的“酸意”,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他早就知道自己喜欢过这个人渣,可是有时候理智越清醒,情感就越是无法控制。
幸得他已经远离伤害,也有力量可以保护自己,更能去“讨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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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濯忽然浑身一颤,若有所感般抬起头,顺着空荡荡的殿宇顶端,投向殿外高阔无垠的苍穹。分明晴空万里无云,空无一人;却似感觉到了一道遥远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
而南宫濯抬头看向的角度,落在窥镜中,便是直勾勾望向苏照归。
虽然知道是不同的时空位面,南宫濯不可能真正看见自己,苏照归仍是心中狂跳,随即目不斜视,倔强地瞪视回去。
隔着如水波纹的法器,隔着界域分明的时空,他们的目光在虚无中交汇。镜面内外的两人,脸上都带着不自知的奇怪笑意——南宫濯在痛得神志不清中挤出发狠又眷恋的笑容,苏照归则是在复仇快意中露出的踌躇满志的笑容。这景象诡异至极,系统内又几无声息地静默了几秒。
随即镜面光芒熄灭,五分钟时间到。
苏照归离开系统空间,在“礼崩乐坏”的位面世界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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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小许忙前忙后照顾着,应钟也自请来看护,据说是“懒得去伺候黑甲卫那群煞星”。
应钟好义,上回在岐郡险些吃了大亏,幸有匿名人士帮助村民拒税。应钟挨家挨户打听一圈,只在村边一位胡老伯家徒四壁的屋中,问出些线索——虽然胡老伯不肯说那人的姓名,但并未否认与文通门有些旧缘;而据那些街坊所言,“投奔胡生的远房亲戚”正是姓苏。
应钟此前从未当面见过苏照归,但就是觉得此子身上有股深谷幽兰、遗世独立的气息,眼下遭逢不幸,露出梦中痛楚的情状,叫他心中也充满怜悯。
除他两人外,还有一位人物也来看过苏照归。那就是闻询赶来的公孙夏。他奉请去给孟非和黑甲卫这档事做个凭中见证,一并以龟壳卜算问卦。
卦象晦朔,占得章君游已死、章老将军死中求活。虽然孟非和黑甲卫仍在派人四处寻找章君游,但公孙夏的卜算闻名天下,他们心底已经信了七八分,都默默希望早点找到章君游的尸体,也好过这般没结果地吊着。
公孙夏也一并来探视苏照归,又起了一卦。耆草燃烧间缭绕熏人,苏照归大约是最后见过章君游之人。公孙夏一并卜算其中关窍,问卦时,算筹竟然掉落一地。
公孙夏又卜一次,算筹竟然又无端洒落一地。他衣袖卷熄了灰,对应钟和许宵摇头:“不可算。”
应钟:“敢问师叔,死生大事能卜算,此事却不能卜算?”
“苏公子非常人。身上应了天机和天劫。”公孙夏淡道。
“天机天劫?”应钟听得将信将疑,想着是否要去告诉师父,但孟非素来不太信这些缥缈虚无的卜论。
“不可说。”公孙夏这时候总算记得给嘴上拴门锁了,转身离去。太簇跟在师父背后,对应钟悄悄摇头。
又过了几个时辰,苏照归喉咙发出微弱声,虚弱睁开眼。许宵连忙去请药贤,应钟帮把他扶起靠在榻上,又给苏照归喂水。
“……多谢。”苏照归仿自水中浮上,满头大汗,双眼直勾勾看前,随即又猛然闭上,胸膛尤自剧烈起伏着。
应钟忽然瞪大双眼,抑制不住激动神色,但出口之声却强压抑得很轻,仿佛怕惊破一只警惕的梅鹿:“……是你!”
苏照归茫然睁眼,好像才有精神去看究竟何地,待看清是应钟时,苏照归闭口不言,但刚才应钟已经听出了他的声音。
“岐郡拒税高义,应钟一直感铭于心。终于……终于找到了您。”他连连拜揖,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应钟公子恐怕弄错了……”苏照归虚弱地遮掩着。
“不会错的!我记得你的声音!”应钟正要进一步分说他回到文通门后是如何禀告师父后,又调用门内力量去调查,打听到苏照归相关特征,对上眼前的人八九不离十。
门口传来脚步声,药贤扁衍景和掌院孟非竟然一起前来。应钟连忙恭敬行礼,苏照归心中一紧也挣扎起身,却被制止了。
“阁下不必多礼。”
药贤年岁看起来比孟非大一些,蓄了短短的山羊须。他给苏照归搭腕摸脉,听了一会儿道:“苏公子无大碍。先前昏迷,或有惊悸噩梦,想来心中郁结颇深,还是要多自珍重,想办法调理化解才是长久保生之道。”
苏照归感谢道:“前辈金玉之言,晚辈记下了。”
“如此,老夫先去另一边,章老将军与章公子分担伤害之术颇为凶险,余事颇多。这些安神的药,苏公子按时服用。两三日就大好了。”
刚才施救完章老将军,黑甲卫仍一万个不放心,扁衍景也需要在附近看顾着,已经尽力而为,但是否有后遗症,还很难说。他便告辞去了。
苏照归心中一动,分担伤害?好险,若不是清洁丹有顶级化尸效果,已经把章君游融得干干净净,凭那个术,搞不好还真能叫人起死回生?现在连尸体都化没了,凭他大罗神仙也治不回来。
孟非只留应钟在侧,打发了其他人,开门见山对苏照归道:“公子大病初愈本该好好调养。但本院不得不趁早来问——章君游少师座何在?”
苏照归眼中闪过一次波澜,随即垂眸答:“在下不知。”
“阁下何以昏迷?章君游做了什么?”
苏照归道:“在下先入大成殿,后殿颇深,迷路其中。见隔间似有人,掀开帘子还未看清,不知何故就昏过去了。在下也并未看清是否为章公子。”
孟非沉吟良久,紧紧盯着他:“事关重大,希望公子想好再回答。文通门加上黑甲卫全力调查,事情早晚水落石出。章公子若真遭遇不幸也罢;若他没死,攀咬出更多不必要的枝节……”
苏照归低道:“在下确实一无所知。章公子是生是死,自有天数。”
孟非目不转睛,并不放过苏照归反应的细节,又重申了一遍:“公子……‘诚’乃德教第一义,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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