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九九其海应破干净无垢的喜欢,你是……(3 / 3)
“邪佞兵书?妖书在哪里?那都是杀敌保家的真本事!”
群情激愤,数月并肩浴血的情谊和对不公的怒火瞬间点燃,眼看兵士们就要冲向钦差。章君游一步踏前,挡在钦差面条,阴着脸厉喝一声:“肃静!”他眼神如同淬了毒液的寒冰,扫过激愤的人群,强大的气场和锦衣卫的凶厉顿时慑住众军。几个最跳的士兵被亲兵强行拖走。
“再敢咆哮官长,视同谋逆。格杀勿论。”冰冷的话语冻结了甲板上涌动的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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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私下相处时,苏照归打算劝一劝。
苏照归沉声道:“戚帅之功绩有目共睹。此番贬谪恐寒了三军将士之心,亦非朝廷用人之道。下官愿上疏……”
“闭嘴。”章君游猛地转脸对着苏照归,眼中尽是暴怒与威慑,“苏燧。你敢上一个字试试!也想学邹雪汝被打断腿吗?西疆戍台?你还不够格。等着掉脑袋或者滚去岭南喂瘴气吧。”他压低着嗓音,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挤出来,眼神如刀刮过苏照归的脸。
苏照归握紧了拳,指甲深陷掌心:“朝廷自有公断,但戚帅无罪有功,他只是在用真正能杀敌保民的兵法。”
“功过?”章君游嗤笑一声,带着几分烦躁和看透世情的冷嘲,“他有功,但错了。错在用王守明那狗屁兵书就罢了,还在战报里大书特书,说什么‘赖守明公秘法所赐’。皇帝早恨死了那一套。”章君游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这戚南塘也是头倔驴。陛下忌讳什么,他难道不清楚?偏偏要将那‘王守明’三字写上去找不痛快!”
“名将风骨。”苏照归只淡淡吐出了四个字。目光越过章君游的肩头,望向远处深湛不可测的大海。
“哼,风骨?”章君游嘴角扯出一个狰狞冰冷的弧度,声音蓦然压低,猛地逼近一步,几乎是擦着苏照归的唇,黑沉的双眸死死攫住他平静的眼底,“苏燧,你今日护着王守明的徒子徒孙,帮皇帝厌恶的人说话,是打算有朝一日,帮他们……捅死我吗?用你那些我不知道的厉害本事?”
苏照归神色无波,直视那深渊:“大人何出此言?下官岂敢。”
“呵呵……”章君游发出一阵低沉慑人的笑声,指尖猝然捏住苏照归精巧的下巴,几乎要将其骨骼攥碎,灼热而充满血腥味的气息喷吐在苏照归脸上,“甭管你敢不敢。在那之前……”他的声音压得只剩气音,却充满惊心动魄的占有欲,“……我会先把你……干死一百次。”
他猛地松开手,带着一丝不易察的疲惫和更深沉的控制欲,“少在那装你那廉价的情谊模样。你这性子,但凡能攀上根高枝,还不是立刻就想飞,再转脸将我踩进泥里。你这等人,装得再好,骨子里就不是安分的。你心里的算计,以为我不知道?”
“算计?”苏照归终于抬起眼,海风将他鬓角的碎发吹得凌乱,露出底下那双沉静得出奇的眼眸,眼看章君游撕下面具说话,便摆出一点受伤委屈之态去反问他,同时也是下更猛药般的饵:“章君游,你心里装着的那些占有、摆布、控制……这些就是你的‘情意’?当初你来与我同欢,我也没扫你的兴。有时候我在想,你我之间这些你情我愿的事,也不是没可能培养出一点干净无垢的喜欢。你是不是,从来就不明白?”
章君游像是被“你情我愿”“干净无垢”这些字猛地烫到了。他眼神剧震,竟一时语塞,随即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怒覆盖。
情愿?喜欢?干净?一股混杂着极度陌生与恼恨的情绪翻涌而上。他从小在深不见底的豪族漩涡里长大。袁夫人扭曲的爱与控制是裹了蜜糖的毒;澹若水表面的敬顺之下是不知几层的薄冰。他耳濡目染的,只有权力倾轧的无情和欲望交换的冰冷。这种陌生的东西……他不懂。更厌恶这种被指问心空的狼狈。
“少用这些破玩意哄我!”章君游转过身背对着苏照归,似乎想将那刺人的目光和话语隔绝在身后汹涌的海风里。他又自嘲般冷道:“我是袁氏带大的。她那副样子,你觉得……她会教我吗?罢了,和你说这些作甚。”
苏照归怔住了。望着章君游那张在夕阳残照里显出几分陌生脆弱的侧脸,那份刻骨的暴戾与偏执之下,藏着一个从未被教会如何去爱的灵魂。被扭曲的袁氏所养育,浸淫在权力与畸恋中长大,“喜欢”对他来说,恐怕只剩下疯狂的占有与毁灭。
苏照归看着章君游紧绷如铁的背影,心底无声地叹息一声,又暗松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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