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九四其同应声别谈着谈着谈到床上去(1 / 2)
九四其同应声
无暇细思,现在还是应付袁氏要紧。
苏照归实属无奈。章君游那疯魔手段、强权胁迫岂是常人能拒?但此刻若对袁氏直言“是你那心肝宝贝像狗皮膏药贴上来,我若不依只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以袁氏极度宠溺章君游又护短的心理,只会认定苏照归血口喷人、污蔑陷害,更会勃然大怒,觉得自家天之骄子用“龌龊”手段还不成、太跌份。这路不仅走不通,简直是自寻死路。
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奔涌。苏照归面上显出一种被人误解的委屈,他拱手,语气带着点急切,却又条理清晰地申辩:
“夫人明鉴。晚生万不敢有此龌龊念头。当日拜谒澹公于武夷天关精舍,澹公讲‘逝者如斯’一节,阐发流水无歇、心体不息之妙,晚生闻之如醍醐灌顶,深觉学问之海无涯。澹公学识如渊,晚生私心仰慕,只恨无缘常伴聆听教诲。在精舍内,晚生有幸拜观澹公收藏之浩瀚典籍,叹为观止。澹公亦曾亲口说过‘若有志于学问,亦可至府中书斋查阅’。”
苏照归话锋一顿,目光坦荡地迎向袁氏锐利的审视:
“君游公子在船上与晚生偶遇时,也曾言语提及此事。他见晚生确对典籍学问心向往之,才顺口邀约,待其归来闲暇时,可允准晚生随他一起,至府中藏书楼一窥究竟。”
苏照归语气带着读书人对典籍的纯粹向往,态度不卑不亢,“晚生深知君游公子事务繁忙,不敢强求,更不敢奢望住在府中叨扰。在此处赁屋,只为离府近些,一旦君游公子得空允诺践约,晚生可即刻拜请,不致错失机缘。夫人若不信,可请问询洪恒洪学宪、唐枢、蒋信诸公。当日在天关书院,洪学宪也曾对晚生学问有所指点,唐、蒋二兄更知晚生为寻书购典,与他们多有往来。晚生若有半分不敬之念,天打雷劈。”
这一番话,搬出了澹若水的学术号召力,袁氏总不至于贬低自己丈夫的学问地位吧。还抬出了洪恒、唐枢等有头有脸的澹门弟子,以证明自己确有求学之心且在儒林有正常社交,把章君游的要求解释成学术层面上的“引荐”,淡化了私情。最关键的是,姿态放得足够低——不是为了勾引人住府,只是想偶尔在贵公子有空时,蹭着去开开眼看看书。
袁氏脸上那积攒的怒火和鄙夷犹在,但苏照归所提及的洪恒、唐枢等人的名字,显然具有一定分量,尤其洪恒还是澹若水面前最得脸的弟子。
她心中的疑窦并未完全消除,但对方言辞恳切,逻辑贯通,搬出了丈夫和几位弟子作证,加上提及的确实是自家引以为傲的藏书楼,这理由听起来似乎……不那么像男狐狸精的作风了?
她眼神狐疑地在苏照归清俊却不失书卷气的脸上逡巡了几遍,似乎在重新评估。那股汹汹杀气终究是消弭了大半,只剩下一种高位者对下位者的不耐和审视。
半晌,袁氏冷哼一声,但语气明显缓和了些:“既是为了我府藏书……也罢。”她似是掂量几许,“是我不察,冤枉了你。”这“道歉”敷衍得如同施舍,“阿秀。”
她身侧一个丫头立刻捧上一个巴掌大小的乌木嵌螺钿的精巧香盒。
“此乃前岁圣上赐给首辅的御香‘九真澄宇’,据宫中真人说是采名山瑞草、合阴阳秘法所制,蒙天恩庇佑。今岁年下,我府中各处也焚此香祈福。”
袁氏续道:“既然你也是读书慕学之人,想必需要静心安神。这一盒便送予你了。就算老身为方才唐突误会的赔礼,也算是你送来小狸奴的一点心意。收着吧。”
格竹杖杖身瞬间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不祥颤栗。苏照归心头警兆骤响。这是崇信道教的皇帝赏赐的香,为何格竹杖会几乎示警般有这种反应,难道方物秘药中有邪诡?然而众目睽睽之下,袁氏话已至此,绝无推拒可能。
他硬着头皮躬身接过那只冰凉的小盒:“谢夫人厚赐。晚生愧不敢当。”
袁氏不再多言,带着一行人如来时般迅疾地撤离了小院。只留下一院清冷和一缕若有似无、从香盒缝隙逸出的奇异甜腻气息。
-
苏照归将那盒御香置于墙角高柜之上,绝不动它分毫。然而不知是封存不佳,还是此香诡异,那甜腻又带着点燥郁的气息竟能丝丝缕缕渗透出来,弥散在空气中。苏照归只觉隐隐有些烦躁,呼吸间总有一股难言的滞涩感,头也微眩。
【系统:健康值-1,持续缓降中……疑受环境影响】
然而不及他处理那盒香,院门外响起肆无忌惮的马刨蹄声和一串急促又粗暴的拍门声。
“开门。苏燧!”
是章君游。他一身戎装征尘未洗,便如一头闻着猎物气味直扑而来的猛兽。院门打开瞬间,他身上裹挟着海风、皮革的强烈气息扑面而来。
“叫我好找。”章君游大步闯入,反手便砰一声踢上了院门,动作粗鲁利落。他目光灼灼如同饿狼扫视着略显憔悴的苏照归,“你倒是会选清净窝。”
言语间已欺身近前,一只带着厚重皮护手、犹自有海上潮气的大手便直接探向苏照归的领口,“让我看看……这些时日可安分,有没有背着我再去勾引别人……”
苏照归侧身想避开,却被他铁钳般的手臂顺势一揽,强按在墙壁上。“唔。”后背微痛还未消解,章君游带着硝火气息的身体已完全压覆上来,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沿着腰线向下探去摸索衣带。
“等等。”苏照归被那浓郁的侵略气息和空气中愈加明显的御香甜腻之气搅得气血翻腾,眩晕感更甚,勉强喝道,“章大人。你才刚回府。先去拜见夫人。她派人赐香,还……”
“夫人夫人……烦得很。”章君游此刻呼吸已有些粗重急促,仿佛被某种东西点燃了亢奋,眼神都浑浊了几分,根本听不进人言,只顾着蛮横地在苏照归脖颈耳后啃咬,不耐道,“管她做甚。她有的是人伺候……”大手用力一扯,苏照归外衫盘扣登时崩落两颗,一片白皙肩颈暴露在清冷空气中,也暴露在对方骤然变得更加炽热贪婪的目光下。
危险。
这绝非单纯的□□发作。那香……和袁氏。
苏照归脑中警铃炸响。他猛地抬腿屈膝想将人顶开一点空间,同时藏在袖中的格竹杖闪电般向下斜斜一顿——
“叮。”
一声极清脆细微、如同金石敲击冰面的颤音。并非落在实物上,而是作用于苏照归意志与周遭气场。
【格竹杖·破妄凝心第二重(强力破除惑神、凝心定性)发动。(精神-25)】
杖身纹理仿佛被瞬间点亮般,流泻出一圈淡而坚韧的青碧辉光,如同初春被唤醒的第一道冰泉清冽之气,无声无息却又迅猛地席卷开来,瞬间冲散了屋中那股甜腻妖异的香气漩涡,也如一盆至寒冰水直灌脑髓。
章君游浑身猛地一个剧烈颤抖。如同梦魇中被惊醒。那双刚刚还浑浊痴迷、只顾索取的暴戾眼眸,瞳孔骤然收缩又急速放大,混乱的红翳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那惊疑不定、残留着一丝迷茫的眼神。
“我……?”他看着自己紧攥着对方散乱衣襟的手,又对上苏照归那带着警告和凝重的眼神,一丝短暂的茫然过后,属于章君游的狠厉与掌控欲重新占据了主导,他瞬间明白了方才自己的异常状态,眉宇闪过一丝凌厉的阴鸷——是被算计?
就在这一霎清明的空当。
院门外再次响起杂沓的脚步声和刻意拔高的女声:
“苏燧,开门!”
竟是刚回府不久的袁氏。她来得如此迅疾精准,绝非巧合。
苏照归与章君游飞快对视一眼,眼神交接间刹那已交换无数信息。章君游那野兽般敏锐的本能和对“母亲”意图的“熟悉”占了上风。
苏照归动作更是迅如闪电,拢好了衣衫。顺势随手从旁边小几上捞起的一本朱子注的《周易本义》塞进了章君游尚未来得及收回的手里。
他本人则借着旋身之力,退到了小厅中央的方桌旁,一只手扶着桌沿,急促喘息(确有被拉扯的真实狼狈),另一只手指向书案上一张铺开的、墨迹淋漓的宣纸,那是苏照归白日默写的书注。
院门被猛然推开、袁氏怒火冲天、准备迎接一场她臆想中会受到刺激的场景时,却发现并非如所料。
苏照归那姿态,宛如一个讲学讲到关键处、却因弟子过于激动上前质问而被推搡到的先生。
“大人。请您先看看这段伊川注解。”苏照归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急促和痛心疾首,“……‘敬以直内,义以方外’之理,您这般心急气躁,如何体察圣人存诚养正之心?。”
她料想“正被鬼男人所勾引”的儿子章君游,一身征袍站在墙边,眼神还有点未退尽的凶悍和被“冷水泼面”后的微怔,手里却紧紧捏着一本厚书。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