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死遁后拯救文曲星 » 第77章七六其软是絮囚禁,如何能与私会……

第77章七六其软是絮囚禁,如何能与私会……(2 / 3)

-

黑鸦巢,罗桧震怒。

“……大人,属下亲眼所见。大人入室后,并未立时动手擒拿。反与那苏燧……言语狎昵,动作……甚是亲近。先是拥吻……随后又受其言语蛊惑……谈及章绪将军……最终,大人竟……竟被安抚下来,不仅未带人回来,反约定三日后私会……似被其美色所迷,彻底乱了方寸……”

黑鸦卫跪伏在地,头埋得极低,将窥见的情形事无巨细密报。

罗桧静静听着,初时面无表情,如同石雕。然而,当听到苏照归竟以“赤心之志”和“章绪老将”游说,而章君游竟被一番“情话”糊弄住放弃了任务时,额角的青筋一条条爆凸起来。他猛地挥手,“啪”一声将桌上的镇纸狠狠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好个苏燧!……好个情种。”罗桧的声音如同从九幽炼狱爬出,字字沁着刻骨的寒意与浓烈的杀机,“竟敢……不仅魅惑君游,还想用‘赤心邪说’动摇我义子心智。这苏燧再留一日,便是心腹之患。”他眼中再无半分犹疑,只剩下必杀的决心,“至于君游……哼,不给点教训……他还真忘了老夫的手段。”

-

巡城司内室,陈设虽然简陋却十分干净。

这里看守非常松,甚至没几人。

冰冷的月光透过狭窄的铁窗栅栏,映照着墙角处蜷缩的人影。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金疮药粉混合的味道。

章君游趴在华丽软垫上,后背纵横交错的鞭痕狰狞无比,深可见骨之处皮肉翻卷,鞭打时特意浸过的盐水将伤口刺激得肿胀发黑,

伴随着痛苦压抑的呻吟和抽搐,汗水混合着血痂和药粉黏在那张因剧痛而扭曲失色的俊美脸庞上,狼狈不堪。

“唔……”章君游似乎耗尽了挣扎的气力,将脸埋在锦绣堆里喘息。

就在这死寂的牢狱中,一道黑影如同融化在月光下的夜雾,悄无声息地出现,打开那扇甚至没锁的铁门,来到了章君游的身侧。

附近亦无守卫,毕竟罗桧教训义子不是第一遭,迟早章君游还会复起,他们犯不着冒犯章君游的“尊严”。

苏照归紧裹着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寒冰般锐利的眼眸。他死死盯着软垫上那具伤痕累累的躯体,腰间文王琴所化的‘琴腹匕’已在鞘中嗡鸣。

他今日夜探黑鸦巢外围,亦是根据之前吴将军泄露的暗桩点来行动。一个除去罗桧利爪的机会。

犹疑的杀意在他胸腔中翻腾:

离间罗桧与章君游的戏码已成功了大半。章君游的用途,也差不多了。

杀了章君游……吗?

让那苍老的南宫濯继续品尝这深入魂魄的剧痛?

可是……

“谁……?”角落里那原本陷入半昏厥的躯体骤然剧颤,抬起了头。

是苏照归。无需看清面目,那双眼睛,那股气质……就算烧成灰章君游也认得。

苏照归怎么可能进到这里,章君游扯出近乎病态的笑……自己还真是想那位状元公,都想得……做梦了。

汗水和血污浸湿的头发凌乱地搭在额前,遮住了部分视线,不明所以却骤然放松的同时,他意识不清,语无伦次:

“咳咳……呵……”章君游喉咙里发出一串嘶哑破碎的声响,不知是呛咳还是惨笑,用尽力气挤出声,每个字都带着血沫:“……苏……苏燧……你……你不会来的……”他死死盯着阴影中的苏照归,眼旁有血线不受控制地从通红的眼角淌下,“有些事……别费力气……我……回不了头……”

苏照归瞳孔一缩。

龙椅上玄袍森冷、折他傲骨催他尊严的暴君……山野陋屋内蜷缩炕角、面白如纸攥着他衣袖哆嗦唤着“苏……哥……哥……冷……”的绝望少年……天地皆白中,孤寂苍老,佝偻在梅园的老人……

复仇的烈焰与刻骨的怜悯疯狂交缠,两股极端相反的意念洪流凶猛地对撞、撕扯。

琴腹匕的青芒在苏照归指尖明明灭灭,终是悄然散尽,如同一声沉重的叹息。

就在这时,章君游不知哪里爆发出最后的一丝力气,手颤抖却无比执拗地伸了过来,指尖在空中抓了几下,最终极其准确地攥住了苏照归垂在身侧的夜行衣一角。

“好……痛……”章君游似在半昏厥中语无伦次,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弃、在剧痛折磨中找不到丝毫慰藉的孩子,发出模糊的、断断续续的哀求,“……别……别走……”

那力道轻得如同飘落的羽毛,仿佛一挣就散。但那指尖传来的透骨冰凉和绝望依恋,却瞬间灼穿了苏照归强筑的心防。衣角被死死攥着,像被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杀意和疼惜在剧烈的灵魂撕扯中褪色成一片混沌的冰凉。

苏照归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定住,久久地站立在冰冷的阴影里。他垂眸,视线落在那张满是绝望与渴求的痛苦面容上,看着他后背深可见骨的鞭痕……

一种茫然之感无声地蔓延开来,浸透了骨髓。最终,一切激烈的情绪都沉淀成难以言喻的疲惫。

苏照归随着那衣角上微乎其微的力道牵引,在斑驳凄清的月光里,僵坐了下来。

章君游如同濒死的幼兽寻到庇护,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颤抖的身体靠了过来。滚烫的额头隔着单薄的夜行抵在苏照归身侧,让苏照归微微一颤。

冷汗与血珠瞬间濡湿了两人间的布料,却不影响他用脸颊轻轻贴着那处温暖源。

随即,章君游双眼一闭,仿佛倦极,又像是到了极限撑不住,昏死过去。

苏照归没有动。他像一尊被霜雪冻僵的石像,沉默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依靠。他没有抬手安抚,没有抽身离开。

苏照归只是坐着。

罢了,坐着。

在充斥着血腥与孤寂的房间,在铁窗滤进的寒月中,两个身份立场截然对立的人——一个杀意未尽,一个伤痕累累——以一种怪诞而悲凉的姿态依偎在一起。

[系统精神空间内。]

[苏照归:“云兄,暂且委屈你的身体让这孽障靠一靠。没有其他意思,他昏过去了,不会动手脚。”]

[云九成:“无妨。章老将军之遗孤,他想必也吃了很多苦头。何况能让你……这般放松。”]

[苏照归:?咳……绝……绝无此事……]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