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六二其巷是花究竟藏了多少见不得……(1 / 3)
六二其巷是花
[系统提示:检测到区域信息锁定目标。完整“南安市井风情图”开启需8000万星币。是否开启所属区域(城南东,八分之一)?花费1000万星币。]
确认。星币扣除的微光一闪而逝。
一幅流光溢彩的半透明图卷在苏照归意识中展开。城南东区域变得清晰:河道如蛛网密布,商铺林立,酒旗招展。这是南安城贫富交织的熔炉,三教九流交汇之地,白日贩夫走卒,夜晚流光溢彩,最为繁华也最为复杂喧嚣。
巷口喧闹,脂粉香浓。视线尽头,矗立着一栋格外巍峨富丽的楼宇,匾额高悬:馔玉。
三丈高的彩漆门庭悬挂八宝琉璃灯,流光溢彩,将雕梁画栋、描金绘凤的奢华照得纤毫毕现。朱红大门半开半掩,流淌出暖香与缠绵悱恻的艳曲。
[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超过肉眼可视距离,可花费星币500万启用“远视勘微镜”。是否启用?]
确认。
霎时间,眼前景物如被拉近。三层雕花木窗近在咫尺,木质纹理清晰可见。一道几近凝固的深褐色残痕正蜿蜒其上,没入一扇半启的檀木窗内。
(精神↓5)
视野穿透窗隙,隐约可见那受伤的刺客如一道幽魂,巧妙地避开了巡逻青衣护卫耳目,迅捷攀上最高的飞檐,钻进了楼顶层一扇半启的雕花檀木窗内。
“这赤心‘义士’,倒是很会挑躲藏的地方。”苏照归眸光一闪。
他调阅系统中刚购买的图卷,查阅该楼的信息。
【馔玉楼:南安首屈一指的销金窟。三年前扩建而成,背后金主神秘(疑与内帑或宗室有关)。头牌花魁薛琬辞,色艺冠绝南安,传闻天子曾私访临幸。】
【此女性情孤高冷淡,非豪掷万金、身份贵重的顶级恩客不见。其身价、排场远非寻常青楼花魁可比,疑有特殊背景(待解锁)。】
刚才刺客消失的顶层绣阁,正是资料所示馔玉楼那位头号花魁——薛琬辞的香闺无疑。
就在苏照归思忖着如何接近的当口,楼下大堂忽起一阵骚动与雷鸣般喝彩。
“好。柳兄此词,妙绝。切此景,合此情。”
“尤‘晓风残月’四字,道尽销魂。”
“当浮一大白。”
喝彩声中,一个穿半旧月白儒衫、眉眼已熏染了七分醉意、身形略显消瘦的青年文士,被几个妓女娇笑着簇拥着。他举着酒杯摇摇晃晃,以竹箸击打青瓷碗沿,发出清脆的伴奏,长声吟哦: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
嗓音略带沙哑酒意,但词意缠绵悱恻,情真意切至极,竟引得周遭许多本就多愁善感的妓女红了眼眶,悄悄拭泪。吟罢,他仰头饮尽残酒,眼神迷蒙中透着几分疏狂,却又在众人欢呼声里,悄然掠过深藏的落寞与怅惘。
这位放浪形骸、流连于青楼填词谱曲的才子,听称呼为柳子安,看模样已是半醉。
柳子安又倒满一杯,对周围劝酒的美人苦笑摆手,声音带着七分醉意三分清明,“繁华似锦,歌舞升平……才如泉涌又如何?只得填于……烟花巷中,博诸位姑娘一笑罢了。”他晃悠悠踱步,带着几分自嘲,“倒是那云九成……真汉子……可惜,可惜啊……污糟世道……”
苏照归心念电转。他身形微动,自阴影处步出,衣袂拂过回廊雕栏,恰到好处地“遗落”了那只跟着随身行囊来到这世界的温润玉蝉。
“当啷”一声轻响,玉蝉滚至柳子安桌边。
“嗯?”柳子安醉眼朦胧,下意识拾起,入手显非凡品。他抬头一望,正对上苏照归拱手致歉、温润如玉的笑容。
“失礼了,兄台。此乃在下贴身之物,一时不慎滑落。”苏照归语声清朗,气度从容。
“无妨,无妨。宝器失而复得,亦是缘分。”柳子安哈哈一笑,醉意中带着读书人少有的疏阔爽快,丢开愁绪,随即热情地拉着苏照归入座,“来来来,观兄台器宇不凡,且饮此杯陈年女儿红。听曲赏词,方此良夜,不亦快哉。”
苏照归顺势坐下。几杯琥珀色的美酒下喉,气氛渐渐热络。柳子安放声谈笑,引经据典,言谈风趣,但苏照归却敏锐捕捉到他眼底深处,那份对摇摇欲坠江山的忧思和怀才不遇的块垒,不过是借这杯中物暂且浇愁。
“观苏兄气宇轩昂,谈吐不凡,当非俗客,莫非也是慕琬辞姑娘芳名而来?”柳子安醉眼含笑,斜睨着苏照归,“不过,愚兄奉劝一句,”他压低些声音,带着几分倾慕混杂着自知之明的清醒,“那琬辞娘子乃是云端凤凰,寻常难得一见。便是柳某在此楼中不知为她填了多少新词,也只能偶尔在盛宴末座,远远得见伊人半面风姿罢了。”言语间七分倾慕,三分自嘲。
苏照归顺着柳子安的话头,状似随意问道:“哦?薛姑娘如此尊贵,想必所居那顶楼绣阁亦是守卫森严、万全之地吧?她左近都有哪几位姐妹为邻?也好让我等无缘识仙颜之人,稍作遐想。”
“巧了。”柳子安眼中一亮,显然对此知之甚详,带着几分文人的矜持与得意,“琬辞姑娘那顶层绣阁独悬一隅,如同琼台仙苑。下方环绕着几个清雅小巧的独院,住的皆是咱们楼里闻香妈妈视若珍宝的宝贝女儿,各个皆是尚未梳拢的清倌人,豆蔻年华、才貌双全的人尖子。”
他掰着手指数道:“西面住的是擅水墨丹青的清荷姑娘;东厢弹月斋里是操得一手好琴的妙音娘子;南角墨韵轩那位写得一手妙绝的瘦金体;还有位棋艺无双的兰若姑娘暂居北院松涛居。闻香妈妈是把这几个小祖宗当摇钱树供着,一门心思要等大金主捧出个天价来。”
这时,馔玉楼那位身段婀娜、风韵犹存眼角却透着精明利落的管事妈妈闻香,果真亲自提着酒壶过来添酒,听到此话题忙插嘴笑:
“哎呀,柳公子这张嘴呀,可把她们几个小丫头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可不是嘛,咱们这几个丫头,顶顶清白,画看得、书念得、琴弹得,小模样更是个顶个的水葱儿般鲜亮惹人疼。没遇到真正有缘懂情、舍得一掷千金的富贵爷,那是谁也不许碰的。”
她语调滑腻,眼神却犀利扫过苏照归,仿佛在掂量他钱袋的份量。
苏照归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倾羡好奇之色,心中思路已然明晰。借着与柳子安饮酒谈笑、讨论词话的掩护,目光悄然扫视着楼梯口通往顶层的路径,必经拐角处一片灯火难及的浓重暗影。
“听柳兄与妈妈这番说辞,真让在下心向往之。”苏照归再次举杯,“实不相瞒,苏某略通些杂学小道,对琴棋书画亦颇有涉猎,虽不敢称精通,却也足以雅集相赏。不知与那几位才艺卓绝的姑娘是否有缘切磋一二?柳兄在此声名远播,可否代为引荐?”他声音恳切,悄然在桌底将几锭银子推至柳子安手旁,“权作引见香茶之资,兄台万勿推辞。”
书院给了少量资用,苏照归以“凌云笔”意乱功能混淆了他们的感知,让他们觉得银两分量不轻,再加上酒气上涌,柳子安豪气顿生:“好说。此事包在愚兄身上便是。”
在柳子安半真半假的醉话和银钱开道下,闻香妈妈虽然面露难色犹豫再三,终究忌惮柳子安才子名声、楼中倚重,也看在苏照归出手阔绰的份上,最终勉为其难地应允了。她一路引着二人,屏退了想上前凑趣的小婢,小心翼翼地避开几位大恩客的雅间,沿着回廊来到那几位清倌人居住的小院回廊区域。
苏照归展现出他惊人(通过言灵与微操凌云笔营造)的手腕和才情:
清荷姑娘尚未完成的折枝玉兰铺在石案。苏照归看似随意地在旁侧素笺上勾勒几笔,神韵顿时于寥寥淡墨间呼之欲出。清荷掩口轻呼:“先生点睛。”目中尽是真切的钦佩。
(凌云笔“意乱”微扰精神判断,精神↓2)
妙音娘子的“听月轩”。苏照归驻足片刻,待一曲间歇,微笑上前,指尖似不经意拂过自己袖中凌云笔端,一缕微弱精神力隔空抚慰过其心神,困扰她多日的指尖阻滞感竟消解大半。“多谢先生指点。”妙音娘子心头如释重负。
(精神↓3)
墨韵轩内,小凤姑娘正专注誊写《黄庭经》。苏照归赞其瘦金体“筋骨劲峭”。看她腕力稍弱处,借赏笔之名,凌云笔虚点桌面。小凤只觉心念微漾。苏照归接着取笔模仿其字迹写了几个字,竟有七八分相似。少女惊喜莫名,羞涩道:“公子竟也精熟于此。”
(精神↓3)
松涛居内,棋坪之上,兰若姑娘执白子步步为营。苏照归观棋不语,在关键时刻被柳子安怂恿下场。他执黑子时每每看似艰难落子,却总是险险恰到好处地点在要害,看似笨拙,却连下四局和棋。兰若姑娘大感棋逢对手,连连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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