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死遁后拯救文曲星 » 第61章六〇其辩是枷将名节奉上神坛的可……

第61章六〇其辩是枷将名节奉上神坛的可……(1 / 2)

六〇其辩是枷

苏照归斜倚青石,听着周遭几位书生逸士高论经义。清风盈袖,带来片刻闲适。

他心神微沉,一缕意识进入系统空间。

之前幽暗的【洞冥青霄笺】,此刻正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一道道清晰的南国地理图志、历史脉络、军政要闻,涌入他的意识。这不再是任务开启时模糊的危机预警片段,而是对这个名为“南朝”的世界的详实揭露。

“洞冥青霄笺”不愧是橙色道具。

[世界背景·南朝]

[政体:帝号“理正”,偏安一隅,南安为都。靖都之变余祸未消,二帝北狩之耻如悬顶利剑,举国以“雪耻”为念,然中枢只求苟安。]

[强敌:北国铁骑雄踞江北,虎视眈眈,视南朝为待宰羔羊。“岁币”难填其欲壑,战争阴云常年笼罩。]

[军队:主战军(北岸御营、鄂州精锐)为昔日抗北老将根底,然老将皆亡故或病退,军务停滞,仅维持日常运转,锐气尽失。]

[主和军(建都驻扎军、镇江府水师)的两支部队名义上由新锐将领统帅,然皆由昏聩君王与当权奸相(名罗桧)所擢升。统帅奉行“求稳”之旨,不敢擅动,恐触及朝廷忌惮,唯不出差错,实为庸懦守成。]

[战将凋零:素有武略、敢战敢言的将领,或被明升暗降剥夺兵权,或遭诬陷解职流放,主战一派在朝堂几近销声匿迹。]

-

苏照归心头愈发冰冷。这是一个积弱危殆的半壁江山。

恰在此时,一位须发微白、气质儒雅年长文士(老者姓沈,似是众人之首),悠悠道:

“江南水土丰沃,文华鼎盛,我辈于此幽谷清谈,得天地灵性,亦是为将来济世安邦积攒心力。”他放下手中茶盏,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一直沉默旁听的苏照归,话语温和却暗藏试探,“这位贤弟,观之器宇非俗,想必见闻广博。不知对如今天下大势,有何高见?”

苏照归瞬间警觉。这看似随意的问询,实则是在探测自己——一个形单影只、却气质不凡的陌生人。此界人心险恶,云九成替死之事犹在眼前,苏照归即刻敛去眼底精光,作揖苦笑,姿态恭谨低调:

“老丈谬赞。在下苏燧,本是山野粗人,因家族微隙远避至此,只求寻一安身清静之所,躬耕垄亩,诵经养性,于这朝堂鼎沸、沙场喧嚣之事,早已万念俱灰,不敢妄言国事。”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来历孤身的突兀,又借“远避”“万念俱灰”申明了避世隐居的立场。

“哦?”沈姓老者捋须一笑,眼底仍有疑虑,但紧绷的氛围显然松了几分,“倒是有古隐之风。”他随即转向众人,扬声清晰:“既然如此,今日山泉之会,我等便只论圣贤微言大义,品山水诗赋文章。此乃清雅之所,莫谈世俗国事纷扰,方不负这片刻逍遥。”

众书生纷纷附和,重新拾起方才的玄学辩题。苏照归表面附和,心如明镜:“莫谈国事”——这份刻意的超脱,本身就是对南朝积弱现实的无奈与恐惧。

他目光敏锐地扫过在场众人。除了沈老者和两个沉稳内敛些的,大多衣着虽略显简朴但仍不失清雅,面庞不见风霜。他们能在此优游论道,与这积弱偏安的局势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念头在苏照归心中飞快闪过:

连新科状元云九成都落得那般下场……这些并非顶级豪门出身的文人却还能在此清游享闲,只怕正是这种‘不问世务’的避祸态度,加上他们必然与某些掌权大佬或家族有着或深或浅的交好之故吧?

洞冥笺柔和的光芒在他意识中微微闪烁,引导着他继续接收更深层的信息流:

[文举内卷:越逢末世乱象,仕途越求稳。无数寒窗士子指望一纸金榜安身立命、保家护族,竟相争抢少得可怜的官职名额,竞争空前惨烈。]

[武举奇路:文举通天路窄。武举虽凶险但亦有‘捷径’,尤其若能投入如今得势的(即前述被昏君奸相提拔的将领)麾下谋职,不失为一条另辟蹊径的升官之路。]

泉边论经的风向也悄然转变,方才争论《论语》“忠恕”之解的一位年轻书生,似乎是被问住了,或是被对方讥讽得有些面红耳赤,情急之下竟脱口将话题引入了现实:

“哼。空谈仁义有何用?当今之世,便是圣贤重生,也得屈尊考量。譬如这取士之道,文举何其艰难?多少满腹经纶的才子皓首穷经不得一第?倒是听闻那武举……”他话未说完,便被沈姓老者厉声打断:“住口!”

老者虽严厉,但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与忧虑。

“武举如何?考了又如何?还不是要去舔那些缩在江后面的将军们的靴子?”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葛布短褐,肩上还扛着简陋锄头的农夫,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的小径岔口。他脸上布满鄙夷与不屑,目光灼灼地扫过这群书生:“一群胆小鬼。懦夫!”

刚才言语出格的那位王生涨红了脸,怒斥道:“你这粗鄙村夫,懂什么?”

“我懂什么?”农夫放下锄头,上前几步,指着自己的胸膛,声音铿锵:“我孙老三,也曾寒窗读了几年书。可眼看这世道,读书人只敢高谈阔论,躲在书斋山野清谈学问。有几个敢去朝廷大殿、在官家面前直言敢谏,戳破罗相爷和他的走狗祸国殃民?”他目光转向苏照归和那群书生,“又有谁真敢提着兵刃,去北边真刀真枪拼个死活?”

他言语中的悲愤直击人心:“你们考中了,怕不是和那些坐在军帐里、连一步都不敢过江的将军们一样,做个缩头乌龟的官儿。保自己荣华富贵罢了!”他狠狠啐了一口:“我这粗人。种地收粮,打粮养人,好歹算干了点养活命人的实事。不比你们强?”

这番直白的斥责犹如滚油泼在水上。年轻气盛的书生们顿时炸开了锅,尤其是刚才提武举的王生,气得跳脚:

“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若非为寻个清白的官身作平台施展抱负,你以为我等愿意蹚这浑水?你怎知他日出路,我等不为朝廷分忧?不为北复河山尽力——!”

“朝廷?那个连新科状元都送去北边喂了狼、连个全尸都找不回来的朝廷?”“孙老三嗤笑一声,言语如同毒箭,“你们说的云九成。好一个状元郎!敢说话!还不是被那姓罗的宰相塞了张破文书,硬送到北国去了。结果呢?死在异乡他国。尸骨无存!”

众人皆知状元出使之事,听农夫提起,脸色皆是一黯。

王生等人还想反驳,却被“云九成之死”的事实堵得语塞。场面愈发激烈,一个心直口快的书生怒道:“那你自甘堕落当个泥腿子,又有何出息!”

“强过尔等空言误国。”孙老三梗着脖子吼道。“懦夫!”

“你这泼皮!”

“蠢汉!”

叫骂声中,双方越靠越近,怒目相对,那王生冲动之下伸手似乎要去推搡孙老三。沈姓老者竭力呼喊阻止,却已压不住场中火气。

眼见冲突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道青影骤然闪入双方之间。速度之快,如同瞬移,只在众人视网膜里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正是苏照归。

他以奇诡灵动的【踏雪】身法,于方寸之地挪腾闪烁。前一刻还在孙老三左侧轻轻一挡,借力将他撞向一棵树稳住身形,卸去前冲之势;后一瞬竟已荡至王生身前,手臂衣袖如拂尘般在其手臂关节处不经意一搭一引。

王生手臂上的力道仿佛泥牛入海,推了个空,自己一个趔趄,被一股柔和却难以抗拒的力量带得原地转了半圈,踉跄几步才站稳。两人之间凭空拉开了一丈距离,动作被强行打断。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快得令旁观者几乎以为自己眼花。待众人看清时,苏照归已重新站回中间空地上,仿佛从未移动过。

这一手轻盈灵动如鬼魅,巧妙化解力量、掌控局面,瞬间震慑住了所有人。

书生们张口结舌,没想到这自称山野隐居的“苏贤弟”,竟有如此了得的身手。孙老三扶着树干,也是一脸错愕地看着这位青衫磊落的书生。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