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五七其星作谶天命所归,刘霜洲………(3 / 6)
朱骁等新秀子弟感激涕零:“大国师……他救了我们两次。天意。这是天意。”
地动稍歇,余波尚存。哀鸿遍野。唯独钦天监依托山石地势,损伤稍轻。刘霜洲被心腹官吏强拉至相对安全的背风处。
刘霜洲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但他目光依旧锐利,死死盯着远处正缓缓开裂塌陷的路,更远处长平城已是一片废墟火海。
难道这血铸的威信,竟要以满城倾覆奠基?
[系统:主线任务:阶段四“天命印证”完成,进度99%,政治身份稳固度:90%。]
【“霜洲先生。”苏照归的声音在刘霜洲脑海深处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系统已示:法器凌云笔第三功能——‘星谶变’。条件吻合,逆转天灾,只此一次。”】
刘霜洲踉跄几步,双足于残砖之上悍然站稳。由苏照归在精神中牵引着,系统以残存精神自动执起那无形的凌云笔。精神力如狂涛倾泄,于虚空之中,扭转着“地脉动、王庭倾”的血谶。
在外人眼里,便是刘霜洲于虚空中奋笔,仿如以国师之位承天应命——星谶逆转,地龙归位,山河重定。
“嗡——”
【凌云笔??第三功能??星谶变】
系统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纯白星辉。如活物般瞬间延展开来,在虚空勾勒出血谶星图的完整光络。又猛地注入大地。一股宏大到无法言喻的力量席卷而过。
世界仿佛卡壳的画帧被无形巨手狠狠撕扯着向后拖拽。
那些正隆隆断裂下沉的地面、轰然狂泻的屋舍巨梁、绝望伸出后又折断的手臂……如同被按下了倒放的符咒。
崩塌停止、倒放。
断裂下沉的街道地面如同被无形巨手硬生生扼住、向上推挤、愈合。
四散滚落的砖瓦残骸、沉重的房梁,诡异地悬浮起来,倒飞聚拢,重新拼合成摇摇欲坠的屋架。
撕开的巨大地缝如同蠕动的创口,向内收缩、碾平。
无数死里逃生(或被拖拽救出)的百姓脑中惨烈的地狱景象还在,眼前的街市屋宇却已诡异地恢复了地动发生前半息的模样。只余下空气中弥漫未散的浓烈烟尘、尚未停息的惊悸哭泣和那刻入骨髓的恐怖余悸。
整个世界在骇然与死寂中完成了无法理解的逆转。
寂静,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了劫后余生的长平城。随后是此起彼伏的:
“大国师!大国师万岁!”
“天地同辉!国师护国!”
汹涌至癫狂的欢呼与劫后余生的嚎啕大哭席卷了废墟。无数衣衫褴褛、满身尘埃的身影匍匐在地,对着刘霜洲的方向如拜神明。那诡谲骇人的“恢复”,彻底坐实了刘霜洲承天之命的“大国师”之位。无人再思其前尘。无人敢语其过往。天命所归,无可置疑。
脑海中,系统冰冷而宏大的提示音对苏照归响起:
【凌云笔第三功能“星谶变”已成功使用:此为一次性功能。触发条件(身份加持、天命应验、星图媒介)满足。效果达成:局部倒流修正(地龙翻身灾厄)。】
【最终任务:“拯救文曲星·刘霜洲”完成度99%→100%。拯救成功。】
几乎在提示音落下的瞬间,难以言喻的磅礴经验与力量灌入苏照归意识。【凌云笔】笔尖那缕血光彻底化为流溢的星河。心性值冲破枷锁,精神领域轰然扩展。庞大的数据流滂湃地灌溉着。
远处高岗上,扬慈不知何时已至,清癯的脸上再无半分退让,他远望着故人惊艳之姿态,再看看脚下这片被挽狂澜于既倒的土地,眼中是深切的震动与前所未有的决绝。
-
钦天监深处,一处临时清理出的静室。灯火如豆,映着残垣缝隙间渗入的月光。空气里还弥漫着尘土与药草混合的哀伤气息。刘霜洲正对着一副新绘的星图沉思,门外传来王苍低沉的声音:“大国师。”
门开处,王苍玄色常服未换,发髻微乱,眼下一片青黑,手中提着一坛泥封的旧物——正是当年“雪凝醉”。他身后,竟跟着青衫素净的扬慈,王静牵着他的衣角,懵懂地看着四周。
“元常兄……子云兄?”刘霜洲微愕。静室还未清理完全,三人只得就着清理出的石墩坐下。王苍拍开泥封,浓郁清冽的酒香顿时压过了尘灰气。三只粗陶碗,倒满晶莹的酒液。
“护持文脉,非隐泉石之寂。”扬慈的声音带着大彻大悟的力量,“当立于庙堂之上,护佑饱学之心。天下学脉正朔,唯你大国师可定。”他郑重道:“扬慈不才,已允为国子监祭酒。此生此身,必守国子监为文脉宗庭清明之地。”
至此,“聚沙成塔”的经学种子拥有了最强的依仗。扬慈,正式出仕。
刘霜洲看着他们,本来有很多想问的,忽然又觉得,什么都不必说。
或是王苍的野火之心,已被这预警与挽救灾异的“神迹”所阻断大半。而感应这股天人之力的扬慈,也有了理性考量后,出山教化的底气。
扬慈抚摸着膝旁王静毛茸茸的头顶,孩子正拿着一块蜜糕安静啃着。“此子近来夜里总被吓醒,”扬慈声音平静无波,“只在那寒潭酒香里能安睡片刻。”
王苍握着碗的手指猛地收紧,青筋毕露:“他若不是这副样子……”话没说完。那未竟之语是——若不是嗣子痴傻,先帝也不会允他大权,王苍走不到今天高位。然而若不是痴傻,便是牵制大业、慰藉寂寥或更痛楚讽刺的棋子?他瞥了一眼懵懂的儿子,复杂之情难以言表。
刘霜洲看着那孩子纯净却空洞的眼睛,以及王苍眼中的血丝与挣扎,再看扬慈永远沉静的侧脸,缓缓举杯:
“敬,太平。”
未竟话语,亦是敬——当年的我们。
声音里没有讥诮,只有深重的悲悯和对逝去年华的哀悼。
三只粗碗闷然相碰。辛辣滚烫的酒液滑入喉中,灼烧着旧日遗恨。那些一同畅想的太平画卷,那些激扬文字的治世宏图,那些雪夜汤饼、金谷飞花、柳岸系马的少年意兴,都在这一碗浑浊酒水里,映出一个再也回不去的荒唐倒影。
杯中酒尽,静默更沉。最终,扬慈抱着困倦依偎过来的王静起身:“夜深露重,告辞。”
扬慈还是如当年一般,对他们保持着刻意的距离感,公事告知即毕,不涉入种种纠葛爱恨。
扬慈走后很久。刘霜洲和王苍两人仍在废墟中,沉默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王苍的目光扫过刘霜洲额角的新伤,喉结动了动:“当年玉津园放舟前夜偷饮,便是此酒。”他声音嘶哑,“……地龙时,这城比那船覆得更彻底。”
“过去的事……很多已记不清了。”刘霜洲冷淡地回答道。
王苍看刘霜洲的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忌惮、惊惧,一丝残余的痛楚,最终归于摄政王的冰封。
“……国师保重。”他似乎要告辞,走入这黑暗中,即将被深重的夜色吞噬。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