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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发烧(1 / 4)

发烧:用脸贴一贴许觅的额头

1.

蔺洱收到微信时正在餐厅。

这家新店刚开业不久,正是最忙碌最火热的时候,台风天清闲了两天,上午太阳刚出来,午餐时间便进满了客人。

开店以来,燕婷总是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连上厕所的时间也没有。她和蔺洱一样,店里的事凡是都喜欢亲力亲为、在自己的掌控之下才好。

蔺洱和她很早就认识,她是姨妈挚友的女儿,当时住得很近,经常参与彼此生活。她比蔺洱大两岁,就快要过三十岁生日,来银海之前一直在帝都工作。

她换过好几份工作,辞职之前干的是教培。不知道怎么,忽然有一天跟蔺洱抱怨自己干够了,也想能像蔺洱一样呆在一座慢节奏的小城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她是一个行动派,说完就拿出工作将近十年一半的积蓄,跟蔺洱一起开了这家餐厅。

她信任蔺洱,蔺洱也信任她,她们成为朋友正是因为被彼此身上相似的可靠的气质吸引,知道对方值得。

“说实话呀,比在帝都的时候要忙得多了,但是我觉得很开心,每天都特别有成就感,而且太累了晚上根本不会失眠,就是也没有时间谈恋爱,真是可惜了我这样的女人,可惜了我这张脸。”她总是这样开玩笑。

听起来有一点自恋,但确实如此,她很有自恋的资本,天生就长得温暖又柔情,当老师的时候不知道被多少学生表白过,弄得她都有一点心理阴影,对所有人都宣称自己极度恋姐,绝对不可能谈年下(后来又补充过非常姐的年下另当别论)。

“前段时间不是说有感情状况了吗?”

过了饭点,餐厅终于清闲下来,两个人坐在一起吃迟到的午饭。她又抱怨起这茬,蔺洱顺口问道。

“是啊,就是因为我没有时间嘛。她玩起暧昧来一溜一溜的,太耗费心神了,我可没有时间和她拉拉扯扯的,所以又和爱情无缘了。”燕婷装模作样地叹气。

多半是和对方相处之后合不来而已,燕婷这个人很会给自己的退缩找各种乱七八糟的理由,把责任都推卸到对方身上去。

“你呢?”燕婷撑着下巴,慢条斯理地用勺子往自己嘴里送食物,非常委婉地说:“我觉得,嗯……我只是有点觉得,觉得你和……嗯,觉得你和你的那位老同学好像有点不一般。”

她七扭八扭完,很快速地补充道:“因为你们上次来吃饭,我看到她摸你脖子了。”

那天她们来店里吃饭燕婷上楼上菜不经意间看到,觉得很不对劲,只是后来太忙了忘了问,今天忽然想起来,有点懊恼自己居然今天才想起来问。

蔺洱低头吃饭,并没有出声否认她的话。

燕婷挑眉。就在这时,桌面上蔺洱的手机传来震动的声音,“嗡”了一声。

屏幕上赫然显示信息来自“许觅”,蔺洱放下筷子点进去看,注意到燕婷也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在看她。

许觅发来的是一条只有两秒的语音,蔺洱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把语音点开,转换成了文字。

当“姐姐”这两个字出现时,蔺洱一愣,心跳快了两秒,随后完全以为是语音转换出了问题。

“怎么啦,找你有事吗?”见蔺洱表情有些怪异,燕婷赶紧八卦。

没办法让燕婷八卦更多,蔺洱微笑着给她一个无可奉告的眼神,两口把剩下的饭吃完,独自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调高了些手机的音量,点击播放。

开头先是很短促的一阵杂音,随即一声沙哑低软的“姐姐”从听筒里传出来,蔺洱愣住了。

她很不确定,放到耳旁又听了一遍,确认这就是许觅发出的声音——许觅居然在叫她姐姐?

蔺洱感到一阵介于受宠若惊和无所适从之间的无措,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她才好。

许觅的声音沙哑而含糊,甚至有一点酥软。这完全不像她,但的的确确就是她,是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她更私密的她。就像躺在被窝里还没来得及穿上防备的铠甲,她浑身柔软、毫无防备,或许眼睛都还没有睁开,或许还没有完全清醒。

她怎么会这么叫呢?虽然蔺洱十多年前就知道自己比她大几个月,但从没想过许觅有一天真的会这么叫她。

无疑的,这很让人心动。

让人想要赶快回应她的亲近,又不知道该如何对她才好,蔺洱的心软成一片浸泡在浅海里的沙滩。

【怎么了?】

纠结了好几番措辞,蔺洱还是用最正常的方式尽可能快地回复了她。

她握着手机等待,可聊天框顶部迟迟没有出现“对放正在输入”的字样,消息迟迟没有弹出来。

许觅没有回复她。

蔺洱等了很久,许觅依旧没有回复她。

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不知道许觅心里在想些什么,蔺洱雀跃又不安,想接近她,又害怕惊动她。不想“姐姐”这个忽如其来的亲近就这样离去,隔了大约十五分钟,蔺洱克制地问:【还想吃蒸排骨吗,要不要晚上打包一点回去给你?】

2.

帮私房菜餐厅忙完晚餐头一阵,蔺洱提前离开了,带着从餐厅打包的蒸排骨回到小院,正赶上几个人在餐厅里吃晚饭,她找了一圈,没有见到许觅的身影。

她叫住收拾完东西准备回家开始自己两天假期的正对着夕阳拍照的谢嘉宁,问:“许觅吃过晚饭了吗?”

谢嘉宁皱眉思考了一下,回答:“应该没有吧,没见她下来呀,好像从你们上午出去玩回来就没见她下来过呢,午饭好像都没吃。”

“好,快回去吧。”

此时正直傍晚,太阳落在海平线上将消未消,天空被烧成了很深的粉红色,像一副随性的画作,民宿二楼第二间房紧拉着窗帘,很显然那间房的住客对外面绚丽的夕阳一无所知。

一整个下午许觅都没有再给她发消息,蔺洱变得有些担心,在身边没人的时候把那条语音又听了几遍,开始有些怀疑她是不是生病了。

她上到二楼,站在二楼第二间房门口,抬手叩响了房门,等待片刻,房间里没有动静,蔺洱再一次叩响,同时冲里叫了声:“许觅?”

她又凑近了些,集中注意力去听,房间里没有动静。蔺洱担忧的情绪更重,在敲了几次门依然没有动静的情况下,下楼进前台找到了这间房的备用房卡,迅速折返回去刷开了房门。

房间里昏暗无光,静谧地飘荡着一股沉闷的香味,借着一点从门口透进来的光,蔺洱看到许觅躺在床上蒙着脸,蜷缩成一团。

她把们关上,打开灯。

“许觅,怎么了?”

她走到床边,担忧地撩开蒙着许觅头的被褥,许觅满脸潮红地紧闭着双眼,呼吸粗重,泛红的皮肤上散发着滚烫的热气,蔺洱用手去触摸她的额头——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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