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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发烧(2 / 4)

“许觅,许觅?”她弯下腰轻声唤她,许觅眉头越蹙越紧,被唤醒后无力地从喉咙里挤出句:“我难受……”

“你发烧了。”

发信息让人把医药箱带上来,蔺洱用体温枪帮许觅量了体温,显示屏上显示的数字“38.7°c”让她忧心忡忡,“烧得有点严重,得吃退烧药。”

“是不是还没有吃饭?布洛芬不可以空腹吃,得先起来吃点东西。”

许觅蒙着半边脸不愿意起来,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蔺洱坐在床边,看着这样脆弱又难受的她,心里又软又疼,还充斥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情绪。

她弯下腰凑近她,尝试着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侧脸上,捋了捋她脸边杂乱地长发,用哄人的语气说:“我给你带了餐厅的排骨,记得你很爱吃。”

“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好吗?”

“我肚子疼……”许觅无力地说,睁开一条眼缝,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困倦极了。

“哪种肚子疼?”蔺洱赶紧问。

她终于肯翻身,皱眉看着蔺洱,“可能是来月经了。”

“那得先起来,”蔺洱轻声说:“我扶你。”

蔺洱扶着她的肩膀把她带下床,许觅快步走进卫生间,让蔺洱帮她拿一条新的内裤和卫生巾。蔺洱打开她的衣柜,在收纳袋里找到了内裤,迅速又把卫生巾拿在手里,来到卫生间门口敲门。

一只白皙的手伸出来把东西拿走,还不忘哑声说了句谢谢,蔺洱站在门口担心得不敢离开,提醒她:“小心点。”

许觅真的很难受,发烧后大脑的胀痛昏沉和小腹的绞痛不断折磨着她,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才做完那一切,弯着腰推开卫生间的门,被蔺洱扶住。

见她难受成这样,蔺洱不忍她再忍受,“我把你抱回床上,好吗?”

许觅没有回答,只是无声地往蔺洱身上靠,蔺洱顺势弯下腰把她横抱起来。许觅的身体很烫也很瘦,蔺洱常年健身,抱起她并不费力。许觅完全软在她身上,靠着她的肩膀垂着双眸,不适应这种从没有过的体验,但已经没力气再说“放我下来”这种话了。

她的确一点也不想自己走回床上,她难受得要命,很难保证自己不会摔倒。

轻轻把许觅放在床上让她靠着床背,蔺洱去拆自己打包回来的食物。

用保温袋包裹着,菜饭还热乎,排骨散发出的浓郁香味唤醒了人的食欲,蔺洱挑了一块没有骨头的肉,用饭盒盛着喂到许觅唇边,轻声哄道:“早上吃了点东西到现在都没吃饭,多少得吃一点,等一下吃药了就不疼了。”

许觅启唇咬住肉块,抬眼对上蔺洱的眼睛,巨大的不适应和羞耻感瞬间向她袭来,她知道自己没到那种程度,没办法这么心安理得的任人照顾,接过蔺洱手里的筷子,“我自己来……”

餐盒摆在床头柜上,她支起身子侧过身去低头吃饭。她浑身没力气,要用一只手撑着床才能勉强让身体不倒下,浑身发烫,眼眶都被烧得泛红,仍然一口一口艰难地往嘴里送饭。

蔺洱在旁扶着她,见不得她这样,把她搂在怀里让她靠着自己,已经顾不上这样的行为对于注重边界感的许觅来说是否越界了,心里只想照顾她,眼里是掩藏不住的心疼。

很快,许觅放下筷子说自己吃不下了,侧着身子整个人无力地完全靠在蔺洱怀里,蔺洱喂她吃下药片后扶着她躺下。

帮她盖好被子,将退烧贴贴在她的额头上,蔺洱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帮她拨理脸侧的乱发,许觅感知到她的触碰,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

她在混沌的高热中想起了自己所做的梦,想起了自己梦后发信息叫她姐姐,想起了让她羞耻的一切和自己的渴望。她不由自主地侧过脸去追寻蔺洱已经抽回的手,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很快就会起药效了,好好再睡一觉吧。”

“应该是着凉了,前两天晚上都淋了雨。”蔺洱带着歉意轻声说:“不应该冒雨去给我敷药的。”

她说完这句就没了声音,想在旁守着许觅入睡,许觅却以为她就要走了,睁开眼缝,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怎么了?”蔺洱凑近问。

“你陪我。”

“……什么?”蔺洱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陪我,我冷……”

蔺洱赶紧,“那我开空调——”

“不要,会很干。”许觅蹙眉,有气无力地:“你抱着我,你陪我睡……”

她难以置信,她就这么说出口了。

——她在蔺洱面前做的丢脸事还少吗?

反正晚安跟她说了,一起听歌也听了,抱也抱过了,忍不住撩她脖子也撩了,眼泪也在她面前掉过了,姐姐也发疯地叫了,再让她陪自己睡一觉怎么了?

蔺洱难道会拒绝她或是嘲笑她吗?正因为知道都不会,正因为此时有蔺洱拒绝不了的正当理由,许觅破罐破摔起来也格外心安理得了,她的手顺着蔺洱的手腕往下滑,虚虚地握住了她的无名指。

许觅没兴趣谈恋爱,但不代表她对这方面一无所知,相反的,她早就已经洞悉了那些恋爱的把戏。

她看着她,眼神中带着苍白的脆弱与迷离,若有若无地摩挲起她的指尖,像一只猫在挠人。

“我刚从餐厅回来,身上出了一点汗……”蔺洱心跳很快,下意识拒绝了她,因为知道许觅有洁癖。谁知许觅又蹙起了眉,重新抓住她的手腕,有点委屈,“蔺洱……”

蔺洱抿住唇。

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拒绝,她看到的只有许觅此刻的脆弱。她想,许觅到底为什么会叫她姐姐?或许就像现在一样,她只是太脆弱了,太需要依赖,而依赖的那个人是她——蔺洱依然觉得难以置信,许觅需要她,她们可以如此的亲密。

“好……”

蔺洱低声应下来,她弯腰去脱鞋,正考虑要不要脱下自己的假肢,被子已经被掀开了,她的手腕又被许觅牵住,整个人被她拉着往下带,还没完全躺下许觅就用双手抱住了她的腰,“快点……”

就像寒冷冬天急于取暖的小动物,蔺洱还没碰到床她便翻身压了上去,在这副她渴望已久的身躯上找了个舒服的、最靠近她颈窝的位置,抱着她、枕着她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暖烘烘的身体就这样缠上来,热度隔着布料贴着蔺洱的皮肤,紧密到发烫。蔺洱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许觅,紧抿着唇说不出话。

台风夜的梦境变成了现实,现实窗外没有台风,但一点也不单调,真实的感受远比梦里更舒适、更踏实。许觅的眼皮开始变得很沉,呼吸也变得更粗重,吞下的布洛芬还没有起作用,但得到满足后的安心就像舟车劳顿一整天的人终于回到温暖的家中,终于可以把所有都抛到脑后。

小腹的绞痛变弱了,高温中她的意识一点点涣散,不过,彻底睡着之前她尽可能地把蔺洱搂紧,抓着她的手臂,好像在担心她会趁自己不注意离开。

注视着这样的许觅,渐渐地,蔺洱僵硬的眼神变得柔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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