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长安行(二十九)(2 / 2)
“那罪魁祸首萧彧虽未受王法制裁,但却被主家杖毙于市。”元济又道,“听闻是卫国公于朔方传信回京,亲自下的令。”
“这才是你想要的结果吧。”元济看着张景初。
“权势凌驾于礼法之上,若礼法无用,便只能借力打力,”张景初抬头回道,“以权势压倒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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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县·归义坊——
归义坊靠墙的一座私宅前,来了一大批穿着褐色短衣的家奴,手持棍棒,而宅门并未关闭。
领头的男子穿着窄袖缺胯袍,踏进宅中,只见宅内一片狼藉,里面的小厮与伙计还有女使似乎早已逃离。
经那夜之后,萧彧的伤还未好全,听见动静声,于是从屋内爬出,“大管事。”他激动的拄着拐杖爬起,以为抓到了救命稻草,于是哭诉道:“您要为我做主。”
萧家主家的管事,眼神淡漠,似乎毫不关心此宅中发生的事。
“三天前,有一伙贼人夜闯进我宅中,我这身上的伤,都是那些贼子所为。”萧彧仍然哭喊道。
“是阿爷让您来的吗?”萧彧又问道,“刚刚还有一伙人,将我的母亲抓去了。”
管事冷峻着一张脸,“那是宫中掖庭的人。”
“什么?”萧彧大惊,“掖庭的人来我家中作甚。”
“作甚?”管事阴冷的看着萧彧,“四郎君因你被外放至琼州,你母亲也成为了官奴。”
“这不可能!”萧彧摇着头,并一瘸一拐的连连后退。
“那你来?”他惊恐的看着管事。
“奉主君之命,前来行家法。”管事向北方抱拳,“外室子萧彧,行凶杀人,处以杖毙。”
“不,不,不,”萧彧听后恐慌的想要逃走,他后退着说道,“你们一定是搞错了,该死的人是那个抓我的大理寺评事,我是阿爷的独子啊。”
萧宅的家奴将萧彧团团围住,萧彧旋即跪下,爬到管事膝前,“你们应该去抓那个人,他才是整件事的祸端,没有他也不会闹成这样。”
“恐怕,不能遂你的意了。”管事道。
“为什么?”萧彧惊慌失措,“我是萧家的儿郎,我身体里流着萧氏的血,你们怎能偏帮外人。”
管事低头看着萧彧,“你难道不知道,他是昭阳公主的驸马。”
萧彧抬起脑袋,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所闻,“这怎么可能,昭阳公主何时招过驸马,如果他是驸马,又怎会在大理寺做一个末流小官。”
“这门婚事,是圣人亲赐。”管事说道,“你平日里混迹于欢场,自然不知。”
萧彧于是想起了那天张景初对他的态度,与大理寺其他官员截然不同,还有那面不改色的神态,于是彻底慌了,“怎么会这样。”
“动手。”管事抬手下令。
萧彧惊恐的拽着他的衣角,连连求饶,“不,不,我要见阿爷,彧儿知错了,求管事饶我一命,我一定洗心革面,再也不犯事了。”
管事却命人将萧彧拉开,吩咐道:“拖到西市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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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县·西市——
下晌之后,张景初没有回宅,而是与元济一同去往了西市。
卫国公府的家奴,将一具年轻男尸放在草席上,陈尸于市,引来了众多人围观与议论。
“萧家管教无方,以至此子仗主家之名,不但欺良霸市,竟还残害人命,天理难容,今日行以家法,除去此祸害,特向街坊四邻赔罪。”国公府的管事向众人作揖赔罪,“凡受过此子欺凌者,国公府皆有赔偿。”
十余名家奴捧着一匡匡沉淀的铜钱走上前。
“这萧彧的身上,浑身是伤,且并非是新加,”元济看着草席上的尸体,“看来生前还受了不少虐待啊。”
“为了挽回萧氏门楣的名声,萧家主君行事当真狠厉。”
张景初随于元济身侧,眼里再无慈悲,“这难道不是他罪有应得么。”
“说的也是。”元济认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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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主是个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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