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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长安行(二十五)(1 / 2)

长安行(二十五):李绾:“她不在宅中?”

是夜,昭阳公主宅

即将入夜,宫人们架着梯子将宅内的宫灯一一点亮。

“公主。”一名宫人穿过长廊,踏进了昭阳公主的屋内。

“她今日第一天入职,如何?”昭阳公主问道。

“小人刚刚过去的时候,张评事不在宅中。”宫人回道。

“不在宅中?”昭阳公主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至夜幕,“暮鼓之声早已过去,现在长安已经宵禁了。”

“文嫣说,今儿张郎君出去后,一直没有回宅,好像是因为公事,留在了大理寺的官署。”宫人回道。

“这才第一天,就如此多事么。”昭阳公主挑眉道。

“她们说大理寺的评事与司直要经常奉命出使,司直掌复审,所以出使的都是评事,是个苦差。”宫人道。

穿着男子公服的萧嘉宁,急匆匆的走进屋内,“公主。”

昭阳公主向贴身宫人挥了挥手,“小人告退。”宫人屈膝叉手,从屋内退出。

萧嘉宁走上前,“萧家下面的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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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万年县官差,听见张景初的吩咐,没有立马行动,而是左右为难,一方面碍于她的那身出自大理寺,法司的身份,另一方面是知道犯事之人背后的靠山惹不起。

“没听见我的话吗!”官差越是畏惧,她便越恼火,张景初厉声呵道,“出了任何事,都由我担着。”

元济走上前,小声提醒着张景初,“张评事,萧彧是卫国公庶出的四郎君之子,不过是外室所生,虽不被允许进入家门,但也确实是萧家的血脉,城中人尽皆知,没有人敢招惹,即使是那些高官,也都避而远之。”

“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天理昭彰,既触犯了律令,就该伏法。”张景初仍然下令。

官差们在她的呵斥下纷纷执刀上前,萧彧见此情形,大怒的起身,并拿起奴仆手中的果盘向张景初砸去,“你敢!”

张景初虽然有躲闪,但还是被果盘砸中了脑袋,片刻后,只见裹着幞头的右额头上鲜血直流。

而如此一来,萧彧及手下很快就被一众官差所制住。

“你知道我是谁吗?”萧彧愤怒道,他没有想到大理寺的人竟敢真的对他动手,“我父亲是卫国公的儿子。”

“殴伤朝廷官员,罪加一等!”尽管有这样一层关系,张景初仍然没有放过萧彧,捂着伤口凌厉道。

萧彧有些慌了,早前便曾被萧家本家的人叮嘱过不许闹事,而他的父亲也对他认祖归宗有所承诺,但前提是他不许闹事,“快去找我父亲。”

于是一众涉案之人员便被带到了万年县的官署中审讯。

元济看着张景初的伤口,“张评事,你的伤?”

“小伤不碍事。”张景初上马道,随后她招来一名跟随她的小吏,“王玖。”

“评事。”王玖叉手走上前。

张景初俯下身,在他耳侧嘀咕了一阵,而后直腰,“去吧。”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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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阳坊·万年县衙——

县令虽穿朱袍,却为从审,而公堂之上的主审是两位来自大理寺的青袍。

“评事真的要为了两个庶民,得罪卫国公府吗?”开审前,万年县令私下找到二人劝说道,“他是功臣之后,即使犯了死罪,也不能按照寻常人的标准来定罪,最后也只是白费功夫一场,评事何故给自己惹下麻烦。”

元济没有说话,张景初于是揽下全部的责任,“这是我的意思,如果卫国公府要怪罪,我一力承担。”

“本官说句不好听的,张评事的背后有昭阳公主,固然是不怕,但昭阳公主与卫国公本是一家,这犯事之人,也算是张评事的亲故。”县令又道,“如今张评事这般做了,就不怕公主怪罪于你。”

张景初摇了摇头,“我既领了大理寺的职,穿上了这身法司的公服,便是礼法要在私情之上,不会徇私枉法,辜负圣人之望。”

听到圣人二字,县令于是不再规劝,直至张景初走后,他才对元济说道:“大理寺这位新来的评事,性情如此耿直,日后怕是要吃大亏。”

“我倒是与明府有不同的见解。”元济回道,“圣人招他为驸马,同时又指派他来大理寺,这是要重用他的意思。”

“至于这个案子,不过是一个外室所生的儿子,不至于引来公主的责怪。”元济又道,“但是卫国公府…”

“我担忧的,正是这个。”县令道,“卫国公可是一个极好颜面之人。”

“为了两个女人,何苦得罪这样的权贵啊。”县令负手踏出门去,摇着头,不理解道。

万年县的公堂上,随着惊堂木拍响,两侧衙役执杖列队。

大理寺录事将记录的整个案件经过,与死者及原告的身份呈上,而物证便是从死者手中取出的一块布料。

在比对之后,确认是从萧彧身上扯下,张景初拍案问道:“物证在此,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评事没有亲眼所见,怎么就断定是我推的?”公堂对质,萧彧仍然一副趾高气昂的做派,并且死咬着不打算认罪,“说不定是我的家奴所为,那女子为活命,而抓了我的衣角。”

“即使是你的家奴所为,但如果没有你的授意,他们又怎敢行凶杀人。”张景初说道,“而且,即使我没有亲眼所见,但案发时,附近的行人皆有目睹。”

“那么,”萧彧满脸得意,他断定不会有人敢出头指证,“有人出来作证吗?”

“来人。”一名小吏走进公堂,并呈上一份指证,“按评事吩咐,属下录来了匿名的指证。”

黄纸上写下了萧彧行凶的过程,并且有不少人证的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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