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长安行(二十五)(2 / 2)
“无人指证,是因为畏惧你身后的势力,”张景初说道,“所以我许他们不必出面,只画押即可。”
萧彧听后,扭紧了眉毛,眼前人做事的手段,超乎了他的预料,他怒气冲天的瞪着张景初,“你一个小小的大理寺评,成心要与我过不去吗?”
“我就是认了罪又如何,你敢对我用刑,你敢杀我吗?”
“你的言论,都将成为呈堂证供。”张景初没有回答萧彧的威胁,而是按照审讯的流程,让万年县的主簿与大理寺的录事将罪犯的言行全部记录下来。
一旁的元济很是惊讶,这位新来的同僚,似乎比他还更加清晰办案的流程与律法。
“我想这件案子,应该没有异议了,罪人萧彧,故意将人推入水中致死,判故杀罪。”张景初起身道,“移交大理寺,请司直覆案吧。”
面对审讯结果,萧彧并没有感到害怕,而是恐吓道:“你今日敢定我的罪,明日你的官职便将不保!”
“我到要看看,究竟是你的法厉害,还是我的势厉害。”
---------------------------------
是日黄昏
——大理寺——
萧彧被押进了大理寺中,张景初将所有物证整齐的呈上。
但迎来的,却是上司的批评,“你怎么把他给抓来了。”两名即将经手案子的司直惊恐的说道。
“他犯了命案,难道不应该抓来吗?”张景初反问。
“元济,你没告诉他这人是谁吗?”司直于是问道元济。
“我说了的。”元济回道。
“这个萧彧犯了不少事,但没人敢动他,就因为他背后的萧家。”司直又道,“大理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法,乃国之利器,杀人偿命,本该如此,如果因为他的身份特殊而作罢,不予追究,那么官府的就会越来越弱,日后城中的治安也只会越来越差,士族行事更加肆无忌惮,百姓心生怨怼,祸乱城中,这样的局面,圣人会想看到吗?”面对眼前这群胆小怕事的执法官,张景初直言道,“律法要约束的,不仅仅是百姓,还有士族。”
整个办公的厅堂,因为她的言语而气氛凝固,本在座上埋头处理公文的官员,纷纷抬头看向她。
“说得好啊。”一名穿着绯色公服的官员跨进厅内。
座上的青绿袍服官员纷纷起身面向,叉手行礼道:“周寺正。”
大理正周畅摊了摊手,“大家继续。”
周畅走向张景初,并指了指主座上方的一块镜子,“这块镜子高悬于室,称为明镜,乃与宣政殿内的秦镜同出,寓意照妖邪,驱污浊,明公理。”
“我等肩负国家利器,应当秉公执法。”周畅向众人道。
“谨遵大理正教诲。”一众官员弓腰叉手道。
周畅走后,几名绿袍犯起了嘀咕,“这案子还惊动了大理正,看来萧氏本家有人出面了。”
“萧彧是贵族、功勋之后,在八议之法下,就算行凶杀人,也定不了死罪。”元济说道,“而一般刑罚,又可通过缴纳赎金减免,你这样折腾一场,那萧彧最后的结局,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律法惩治不了他,还有家法。”张景初道。
----------------------------------
翌日
在身后势力的庇佑下,萧彧的罪责一减再减,从故杀罪的死刑,改为流刑,最后又变成了杖刑,而在判刑后的第二日,萧家就为他送来了赎金。
看着自己彻夜未眠所处理的案子的最终结果,让张景初更加意识到了,权势二字,“一条人命,仅只关押在大理狱一个晚上,便被无罪释放。”
出狱后的萧彧不顾劝阻闯入大理寺,“抓我的那厮呢?”
“给我滚出来!”
寺中官员不敢招惹他,张景初于是只身走出,“不用喊了,我就在此。”
“我说了,你的法无法定我的罪,你杀不了我,但今日的耻辱,我必定向你讨回。”萧彧向张景初公开挑衅道。
————————
白切黑的小张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