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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失控的妻子(二)(1 / 2)

早在多日之前,聂臻就已经对涂啄产生了怀疑。

他的确没有听到木棉和涂啄在客厅里的对话,真正警醒他神经的是涂啄假借玩雪橇一事吸引了亲王的注意,从而成功加入打猎活动。

这小疯子整日不学无术,并非是个在乎家业的野心家,那么他费尽心思参与社交的原因就很值得推敲。当聂臻于雪地中看着他纯良地接受了亲王的邀请之时,多日来蛰伏在心底里的怀疑顷刻便爆发了出来。

实际一切都有预示。涂啄对木棉无端而相似的恨意,两兄弟间怪异而微妙的气氛,回到庄园后涂啄愈发不稳定的精神状态......

如果忽略掉他那些浑然天成的伪装技巧,这些摆在眼前的细节都向聂臻指明了一个可能,然而聂臻仍旧怀抱着最后的微末希望,企图事情还有转机。

猎场里,他看似沉浸在打猎活动中,实则一直留心着涂啄的动向,当那家伙趁着众人投入之时悄无声息地离开队伍,聂臻便很快跟了上去。

在亲眼见到他诱导阿格尼丝的一系列举止之后,见到他气急败坏地发火之后,纵然百般不愿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直接而强势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高坐马背之上,漠然审视着这个几番令他鬼迷心窍的混血儿。那浅眸中似乎有些微妙的难过,但聂臻再也不肯相信这张皮囊,骏马受到缰绳的指引踏步离开,身后追逐的脚步有些凌乱,在雪地里摔出一声闷响,聂臻无动于衷,并未回头。

聂臻迈开大步往主楼里走,挥开了迎上前来的女佣,很快上楼回房,撕扯掉一身束缚过紧的骑马服。他扔掉衣服后喘了几口粗气,浑身优雅尽散,里里外外释放出暴躁。

忽的房门被人打开,聂臻豁然转身一瞥,把来人吓得僵住。

涂啄身上带了点儿没有消融干净的雪花,衣服有些乱,看样子果真摔过,浑身带着狼狈。

这短短时间内,聂臻暴怒的一面又悄然消弭,除了最开始那渗人的一眼,他的面容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眼底里的笑意也重新归位。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涂啄。

混血儿堂皇地站着,抿了抿自己紧张到发干的嘴唇。

“聂臻......你不开心了吗......”

“你认为呢?”

涂啄不安地抖动着眼神,忐忑地走上前去,扯住了聂臻的一片衣角,“你不要这样对我说话,我害怕......”

聂臻垂下的目光里挂着一丝嘲讽,“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这种在外人面前才有的漠然寡情给了涂啄沉重的一击,他体会到聂臻当下的怒气不比以往,已经不是他一个示弱一个撒娇就能够化解得了的。

他抱了过去,被聂臻挥开,又用力地扑了一次,聂臻掐住他下巴把他抵在墙上。

瞬间的疼痛令涂啄不堪忍受,他立马带着哭腔求饶了一句:“我错了......”

“是吗?”聂臻控制着力道,确保不会弄伤他,但也不愿意让他太过舒服,“说说吧,你错在哪里?”

相比野兽般的暴行,这种忍耐在理智之下的怒火才最恐怖。对方平静至极的声调中,每一个暗自抖动的尾音,都能让人掉入恐慌的深渊。

“我不应该捣乱。”涂啄非常听话地开始自省,“不应该威胁到阿格尼丝的性命......”

在勉强睁开的眼睛里,他看到聂臻无动于衷的面孔,看到停留在他身上漫长的审视,随后,他的衣服被撩开,腹部的伤疤暴露在空气之中。

聂臻无视他反省的话,骤然发问:“你这道伤口到底是怎么来的?”

“......”

事情偏离了涂啄的预设,他企图用表象掩饰过去的打算被聂臻直接击破。

他抖了下嘴巴,不过只是无畏的挣扎。聂臻强势的目光凝聚在他脸上,他根本无路可逃。

“......几年前,哥哥......”

涂啄语焉不详,但对于已然看穿一切的聂臻来说,很容易通过只言片语推断出原委。他直截了当地问:“和木棉有关?”

涂啄似被什么冲撞了一下,脸瞬间失了血色,心虚地瞥开掉视线。

聂臻阴沉着面容,怒极反笑:“因为你不知死活地要害木棉,所以涂抑把你当死鱼一样剖开了?”

涂啄一阵急喘,仿佛又被刀重新剖了一次,挣扎着身体想要把自己缩起来。

聂臻铁石心肠地控制着他,压抑的音量里饱含了咬牙切齿的恨意:“说话!”

涂啄呜咽一声,瑟瑟发抖地开了口:“没有......没有......那个时候哥哥和木棉还不认识,我只是......只是阻止了他去找木棉,惹恼了哥哥......”

聂臻埋头发出一阵低笑:“你们两兄弟还真是一脉相承......只要触及底线,人和牲口在你们眼中就没有任何区别。你哥哥的底线是木棉,你的底线呢?”

涂啄下意识就要说“是你”,但顷刻间他看到聂臻重新抬起的目光,里面有一股深深的悲哀,一下子,他的谎言就再也说不出口。

“不说吗?我帮你说。”聂臻望进涂啄的眼中,“你的底线就是你的家人,如果一个人被你认定为家庭的破坏者,那么你就会想尽办法将对方驱逐出去。”

聂臻说完抽身便走,涂啄抓住他手臂挽留道:“不是的!你、你在我心里也很重要!”

“是。”聂臻回身看他,有些艰难地开口,“因为你把我也当成了你的家人。”

“我......”

“说起来,你手上这个......”聂臻抓过他右手上的文身,“这片烧伤肯定也不是向庄查到的那样,让我猜猜,既然涉及到你父亲的爱人的话......那场火灾恐怕就是你故意引起来想要伤害左巴雅的,只是为什么最后反倒是你自作自受?把自己的手烧成了这样?”

涂啄望着他,无能为力地翕动嘴唇。

“哦......”聂臻目色讥讽,“因为木棉恰好也在,他破坏了你的计划,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是他给你设下了陷阱。”

这是涂啄最痛恨的往事,陈年的怒火涌了上来,力道将聂臻的衣服抓出深深褶皱。聂臻平静地看着他的痛苦,不久便扯开他,迈步欲走。

“聂臻!你别走!”涂啄急追上去,眼睛里充斥着动人的不舍,“你不要管我以前做的事了,你从来不在乎我有多坏不是吗?你在乎的只有一件事件,那些我都给你了啊,我......我爱你呀......”

聂臻很有兴致地打量他片刻,倏忽一声嗤笑,语气里除了轻蔑,还有一丝自嘲:“真是完美的伪装,可惜了,疯子哪里懂什么叫爱。”

涂啄被留在原地,怔怔地盯着房门发愣,眼角一直很难受,他抹了一把,是一手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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