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失控的妻子(五)(1 / 3)
聂臻是在天刚微亮的时候出发的。司机帮着把行李搬进车内,他站着等了一会儿,早起的木棉就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住在庄园的这段时间他们很少交流,都是矜持骄傲的东方人,若无必要,对他人的生活都毫不关心。可这一次木棉竟主动走过来问他。
“你打算离开了?”
聂臻撑伞站在雪地中,看着檐下的人,“是。”
木棉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他和聂臻是类似的人,知道缄默才是真正的怒火。事情发生之后,庄园里越是平静,聂臻和涂啄的关系实际上就越危险。
“要是真的无法接受,那就分开吧。”
聂臻闻言露出一瞬惊讶之色,他没想到木棉这个看起来比他还要淡漠的人,竟是有一副偏热的心肠。他用一种全新的目光审视了对方一阵,而后笑道:“多谢你的劝告。”
这典型的客套话代表他不会把木棉的劝说当回事,木棉叹了口气:“我知道涂啄对正常的情感缺乏感知,但我见过以前的他,和现在有很大的不同。”
“哦?怎么个不同法?”木棉的三言两语无法缓解聂臻的情绪,这人从狩猎那日开始,就通身落入一团怒火当中,日日都在烧着,焚毁了他有风度的那一面,以致他话锋尖锐,待人讥讽。
木棉看似薄情,却出奇地擅于包容,他没将聂臻无差别的发作放在心上,依然秉持自己找他谈话的初衷,开口仍然在劝:“涂啄这样的人,因为缺乏正常的感知力,所以对自己的情感会相当迟钝,有时候某些情愫已经出现,但他自己察觉不到,或者是,他根本不明白那是什么。你要给他时间,不论他行为上表现得多么不可信,但他真的爱上你了。”
这番话聂臻安静地听了,脸上始终带着一层似有若无的微笑。
木棉知道,他再多说什么都是无用。
“我想,恐怕没有人可以改变你自己的判断对吗?”ⓅⓁⓅⓂ
聂臻还是保持着那张笑脸,收伞打开了车门:“再会。”
木棉给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之前我对涂啄说过,有些事情到最后他一定会后悔,现在我将这句话原封不动地送给你。”
汽车扬长而去,在雪地里留下一条决绝的车轮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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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啄在雪地里冻到,即便照顾及时还是有些受凉,回房间里躺了一天。等到他摆脱感冒的昏沉,扒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的傍晚。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女佣推着食物和药水进来后,看到他苏醒,便征询意见道:“小少爷,我帮您把窗帘拉开好吗?”
涂啄“恩”了一声,嗓子有点哑。
夕阳通过窗户往屋里一照,涂啄看清了佣人的脸,他露了一个笑容出来:“艾芙,是你啊。”
温和的声线却让艾芙浑身一抖,自她进了房间以来,就没敢抬起头颅,“是、是我。”
“你身体好点了吗?”
“好、好多了,谢谢小少爷关心。”艾芙手里的杯子十分不稳,战战兢兢地递了过去,“小少爷,吃药......”
涂啄吃完药,叼着块面包慢慢嚼着,他随意地扫了圈屋内,聂臻的东西收走后,偌大的套房就显得越发空荡。很快,他脸上的笑容退却,眼中蒙着一片阴翳。
那面包连一小半都没吃完就被他丢回盘子,他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怔,忽然想到什么,往自己腰后摸了一把。
“我东西呢?”
正在收拾残渣的艾芙被问得一愣:“什么?”
“我绑在腰后的刀。谁给我换的衣服?”
“哦!那个,在、在床头柜里。”
涂啄翻身下床拉开柜子,腰带被整齐地放在里面,一比一定制的皮套里严丝合缝地关着那把剪刀。
他抽出刀起身,赫然往门外走。
艾芙见状拦了一把:“小少爷,您才刚好,这是要去哪里?”
涂啄默不作声地盯着她看,手里的刀片反射出寒光,直直印着他眼睛里的冰冷。女佣想起自己的遭遇,后怕地让开,从此以后,她永远谨记老人们的叮嘱。
涂啄拿着剪刀去了花房里面。
这两天他心里难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急需发泄。自从木棉和哥哥在一起后,花房里的玫瑰就变得多了起来,他看着面前簇拥艳丽的鲜花,一剪子下去,就是个枝残叶落。
聂臻这一次发火的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总的来说,聂臻是一个近乎完美的情人,他对待情人温柔体贴,在一段关系里也能做到专一用心,并且能很好地控制情绪。
以前涂啄在他身边折腾了那么多事,一次也没见他动怒,甚至连疾言厉色的时候都没有过。
他就像一只怎么也打不碎的容器,只要被他纳入肚中,就任由翻滚。
印象中他生气的时候只有过两次,上一次他这样生气的原因是什么呢?涂啄不知道,他只记得自己被带进一个度假山庄,明明一切氛围都十分良好,他们差点就要进行第一次的时候,聂臻突然一下就不开心了。涂啄总是不明白聂臻生气的原因,他只能感受到那种隐忍在皮囊之下的可怕。
至于这一次,涂啄仍旧找不出原因,所以只能凭借当时的状况来判断。
那天雪地里,聂臻目睹了他要伤害阿格尼丝的行为,可能还听到了他诅咒木棉的那些话......可是这件事值得他生这么大的气吗?以前他也不是没目睹过自己害人的时候,不都是一笑置之,视而不见的吗?
涂啄气恼地摧残花朵,脚下已经堆积起一大片玫瑰的尸体。
都是一样的事情,唯一不同的是木棉......
木棉......
涂啄恨极了他那副看穿一切的模样,恨极了他的聪明,恨极了他每次都可以识破自己的计划。
这一次聂臻这么生气,是不是他搞的鬼?就像几年前他和左巴雅联手陷害自己一样,那一次让自己失去了父亲,这一次就要让自己失去聂臻吗?
一股狂躁的怒火燎原而起,涂啄眼底闪过一丝凶狠,剪刀于手中紧紧一握,赫然转身冲出花房。
他知道木棉在哪。
他疾步穿过长廊,推开隔门,光影在他脸上辗转,令他眼里的杀气忽明忽暗。一层客厅里,他从最后一个拐角现身,遥遥的,和听见动静抬头的木棉对上视线,手里紧握的刀寒光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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